当真正要落实结婚的承诺时,两人都罕见地有些紧张。
裴芝站在衣柜前,一件件掠过,最后选中了一袭纯白色的长裙,简单却优雅。换上后,她站在镜前,指尖还忍不住捏着裙摆,心口微微颤动。
沉景言则拉开衣柜,取出那套陪伴了他许久,也是两人初遇时穿过的深色西装。当他穿上时,扣子一颗颗扣好,连自己都忍不住想起初见她时的画面。
当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时,彼此愣了一瞬。
「......你好看得过分了。」沉景言失神片刻,随即低低笑着,眼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我的眼光真好,选了个这么好看的老婆。」
「谁、谁是你老婆了!」裴芝羞得耳尖滚烫,却还是弯着唇角,心底早已翻腾不止。她小声嘟囔着补了一句:「至少现在还不是......」
沉景言听见,唇角勾起来,没再多说,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由于办理公证需要两位证人,于是沉景言拿起手机,第一首选就拨给了陈颂。
「沉景言?」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点困惑。「这么早?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等一下你有空吗?我要去公证,需要证人。」沉景言语气平淡,却压不住里头隐隐的情绪。
陈颂先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啊?公证?哈哈......好,地址发我。你小子,终于想通了?」
沉景言沉声道:「不是想通,是早就该这样。」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陈颂才淡淡回道:「嗯,早该这样了,我会到。」
而裴芝则拿着手机,犹豫片刻,拨给了徐琬。
「喂?」徐琬的声音一如既往清爽。
「琬琬......我......」裴芝结结巴巴,手心全是汗,「我和沉景言,要去公证,需要你做我的证人。」
对面安静了一瞬,接着语气忽然轻快:「好,我马上排开行程。」
「你......不觉得突然吗?」裴芝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
徐琬轻笑,语气篤定:「不突然,一点也不。因为你们本来就该走到这一步。」
看着电话掛断的萤幕,裴芝心里涌起暖流,眼眶不由得微热。
车子驶往户政事务所的路上,沉景言专注开车,裴芝则时不时偷偷看他,心里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到了门口时,陈颂与徐琬已经站在那里。
两人神色轻松,丝毫没有意外,甚至带着「终于等到你们」的神情。
「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惊讶?」裴芝忍不住问。
徐琬搂了搂她的肩,笑得淡定:「早就看出来了,只差这一步而已。」
陈颂则拍拍沉景言的肩,语气平静却篤定:「照顾好她,这不是开始,而是延续。」
这份理所当然的态度,反而让裴芝心里更酸,眼眶不受控地微热。
户政事务所的办公室里,光线明亮,墙上掛着整齐的标语。
桌上摊开的结婚登记表格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味,让这份平凡的文件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意义。
「请新人出示身分证件。」户政人员带着职业性的笑容,耐心确认着。她的语速不快,每一字却格外清晰,好像在提醒他们,这不只是一份程序,而是一份承诺。
沉景言先递上自己的证件,手掌微微收紧,却神色沉稳。当裴芝从包里拿出证件时,指尖颤了颤,差点滑落,被他敏锐地伸手接住。
「慢一点,不急。」他低声说,眼神温柔。
户政人员检查无误后,将两份表格推到他们面前,递上签字笔:「请两位新人在这里签名,确认这段婚姻。」
沉景言先拿起笔,目光落在那格「配偶」两字上,笔尖停了两秒,才缓缓落下,字跡端正却带着隐隐的力道,彷彿将所有情感压在这几笔里。
轮到裴芝时,她捏着笔,手心早已冒汗。笔尖在纸上颤了颤,最后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名字落下。那一瞬,心底轰然一震──原来签下名字,竟比她想像中更动人。
户政人员再次确认后,拿起印章,重重「啪」地盖了上去,红色的章印在纸上绽开。
「恭喜两位,现在起,你们就是法律上的夫妻了。」
这一句话落下时,裴芝怔怔地看着桌上的文件,眼眶不受控地泛起水光。沉景言伸手,安稳地将她揽进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说:「有了这一枚章,你就是我最明正言顺的太太,往后,不会再有人拿我们之间的关係说事,未来,请多指教,沉太太。」
办理完所有手续后,户政事务所外的阳光刺眼,却怎么看都觉得格外温暖。
四人站在门口,谁也没有提什么隆重的仪式,只是相视一笑。
「走吧,」陈颂率先开口,「这么大的事,怎么着也得吃顿饭庆祝。」
于是四人找了间附近的小餐馆,点了几道简单却合胃口的菜。氛围并不热闹喧嚣,却带着一种熟悉的自在。
徐琬先开了口,举着茶杯笑道:「你们这对磨磨蹭蹭的,终于结婚了啊,让人等到现在。」
裴芝正低头搅拌着汤匙,听到这话脸立刻红了,抬头又不敢看眾人,只能小声反驳:「哪有......」
陈颂接过话,故意挑眉看向沉景言:「怎么样,成了名副其实的已婚男,有什么感想?」
沉景言神色如常,夹了块菜淡淡放到裴芝碗里,才慢悠悠地回道:「没什么特别的,在一起到现在,我早就认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