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瞬间他想怪罪徐清阳为什么要提这些事,可想想,也是,能选择的时间不多了。
现在有一把剑抵在黄司诚的心脏前,他挣脱不了,而那把剑可以是他妈妈也可以是李芸姷,只要剑落,一击毙命,到那时可能就真的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了。
想到这,黄司诚就头痛,他捨不得,「可我捨不得她……」黄司诚艰涩的说。
徐清阳当然知道他会这样,谁不想平凡安稳的生活,可现实已是如此,又何必自欺欺人呢,现在黄司诚需要权力,才能保住他心爱的人。
他之前听黄司诚说过,他能为李芸姷做任何事,徐清阳缓缓的说:「你现在得做决定,对你最有利的决定就是出国,这是最好的,可是另一方面,你得捨弃这里,你不能弱小了,你不能表现内心了,不然到时落个人为刀组我为鱼肉的场面,你会更痛苦…想想你的父母吧,现在还有机会,你可得想清楚了…」
黄司诚听着徐清阳的话感觉很是刺耳,他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可他就是不想放弃这里,徐清阳看他一副优柔寡断的样子,只能说他是还小。
但现实让他必须长大了。
他沉声说道:「烟火绚烂,不过一瞬,能为爱去死,说的感人,可不过都是些屁话,有更好的未来又何必追求这一瞬间,星星虽不比烟火亮丽,可它优美且久远,我话说到这,你自己看着办吧!」
徐清阳起身时,黄司诚开口道:「帮帮我吧!」徐清阳看着他,过了半响,点头同意,午后的暖阳探头,光辉洒落,如同金粉,照亮一切。
下午李芸姷她们忙到了一个段落,决定其馀的之后再弄。
李芸姷知道今天黄司诚来了,一整天都肉眼可见的开心,彷彿身后都冒着小花,不幸的是,被刘妤抓去做衣服,看在好友一场就去帮忙了,原本以为只有一下下,没曾想,一忙就是半天。
李芸姷结束后开开心心的来找黄司诚,她迎面衝向他,两人相拥,多久没抱她家阿诚了,此刻格外的幸福。
这时,黄司诚意外的推开了李芸姷,李芸姷以为她抱的黄司诚不舒服了,连忙问「怎么了?不舒服吗?抱歉抱歉」
黄司诚看她这样,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不由的收紧,李芸姷吃痛,她握着黄司诚的手臂道:「阿诚,你太用力了!」
黄司诚这才松手,李芸姷看出了黄司诚不对劲,她问「阿诚,你还好吗?你有好好休息吗?脸色这么差,有事要说啊!我可以帮你分担些,好吗?」
黄司诚感受着暖阳,内心满是贪恋,他不想离开,可突然他想起来徐清阳的话,如果他贪恋于此,那受伤的便是李芸姷,他坚定了内心,沉声说道:「芸姷,我们…我们分手吧…」
突然之间,李芸姷好似听不懂他说的话,她问「你说什么?玩笑吗?还是你遇到什么事了,我可以帮你的,不用这样…」
她知道,她听的懂,说到后面,李芸姷的情绪像巨浪般衝击着那层冷静。
黄司诚又复述了一遍「我们分手吧,我知道你会和我一起解决问题,但这几天这些事,让我知道我们太弱小了,我太弱小了,有些问题就连我们都解决不了,可是我不想连累你,那时候就答应你了,会让你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和我在一起,现在,我做不到了,我不想抓着你陪我去做那些骯脏事,所以……所以我想放手了……」
这时的一切都变得沉默无比,李芸姷听着他自顾自的讲了这么多,她想骂他,可她捨不得,但她也不想放手。
「好痛苦……」。
李芸姷眼眶已经湿了,她最怕的这天还是来了,她不甘的开口:「所以?因为你违背了承诺,那我是不是也不需要遵守承诺,那条只要你推开我,我不会做任何挽留,你说,是吗?」
李芸姷看着黄司诚逐渐痛苦的表情,内心更加的酸涩,她有好多话要说。
但现在,她说不出口,徐清阳站在一旁看着,见这局势陷入僵局,他无奈的走过去,拉走了黄司诚。
李芸姷孤身一人站在那里,而黄司诚也没有回头。
她迈不出脚步,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看来这次,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李芸姷试图安慰自己「算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模仿着黄司诚安慰她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摸着自己的头,嘴里说出安慰的话,直到再也说不出。
冬日里的暖阳即使再温暖,也温暖不了正处风雪中哭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