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单向视频。她那边开了镜头,他这边只开麦克风。
“嗨,能听见吗?”女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江慈其实不太擅长说话,比起面对面交流,他更喜欢隔着屏幕打字,也正因如此,他偏爱语言交流,而打电话什么的……
“嗯,可以的。”他说。
他缩回沙发里,毛毯重新盖在脸上。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他高高瘦瘦的身体蜷成一团,占地面积不足一平方米。
像一只不愿出门的猫。
“啊……等一下,我调整一下角度。”
调整……角度?
他心脏猛地一跳。
镜头晃动,下一秒,画面定格。
镜头被一大团肉色覆盖,赫然是一个蘑菇头,和下面的柱形,一只女人的手托着那件物品的底座,放在腿边。
她穿着薄薄的t恤,下身是棉质短裤,裤腿宽大,松松垮垮,足够塞进一整只手臂。
“看得到我手上的东西吗?”
“……嗯。”他的声音低得像在做错事。
“你问我有没有其他的问题,可我现在只是知道这个东西外形看来没问题,至于使用起来如何,需要邀请购买方一起来看看,这样的话,这样的话,你和客服沟通是不是会更容易?”
江慈摸了摸头发,有点湿润,闷在毛毯里出了汗。他掀开毯子,大口呼吸。
“……嗯。”
她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点坏。
江慈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刷过眼角下薄薄的皮肤,投出淡淡的黑影,他的皮肤格外贴合骨相,看来很干净,而日常佩戴的首饰让这份气质凛冽冷漠了许多,倒显得他冷淡锋利。
此刻却完全不是那回事。
“那我要开始了,你在看吗?一定要看哦,不然错过了什么,怎么和客服说哪里有问题?”
他捏着手机,把手机往沙发角落一放,又觉得不妥,再拿起来。像看电视一样,僵硬地盯着屏幕。
布料半遮,为了更好地进入,将一半的裤脚都拉在一边,也幸而过于松垮,不管怎么挪动都有很大的空间,也由此漏出女人的大腿根。
她格外耐心,先是用手指在那处打圈,眼见着底裤皱成一团,添了湿气,才摸索着去拿那物件。
他的心绷成一条线,他也不知道内心哪里变得不安,又或是被女人的一只手捏住了命脉叫他愈发不敢继续往下看。
“你在看吗?”
她又问。
她是个坏女人,好似一直在监视他一般,察觉到他的松懈就过来提醒他要继续看,接着看,走一点神,或者任何想要逃避都不被允许。
他应了一声。
她轻轻笑,说他是好宝宝。说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样,都是可爱的人。
江慈愣住。
那语气不像调情,更像在摸一只顺毛的亲昵的小动物,像是他喜欢店里的小猫毛毛。他摸它时,也是那样的声音。
他一步步看着她的手,看她用那蘑菇给自己按摩,隔着棉质的布料渗出的水打在蘑菇头的顶端,水滋滋的,像是清晨温暖的露珠。
看着屏幕里的画面,他的脑子慢慢空了,仿佛也要触碰到了,和那东西共感。
他幻想自己像一颗种子,柔软的水会浇灌他丰润的发,让空乏疲惫的大脑发芽,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承担,只需要被包裹,安静地存活,然后静静地埋在水里看那物长大。
他幻想着,羡慕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个尚未出生的生命。
即便拥有一半劣质男性基因,可另一半,来自她,大部分仍然是传承了千年的母性基因。
她被母亲浸泡在羊水里长大,脐带连接着她与世间万物,那种被包裹、被保护、被无条件接纳的感觉。
他好似难以拥有。
江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落了泪。
只是忽然明白。
原来,如此温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