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上7点的会开到现在10点,参加会议的高管们全都面露疲惫。
“这部分的工程造价错了。”高衍拿着红外笔在led显示屏上的某处数据画了个圈,随后眼神一扫,在十几名高管中精准锁定一名白胖经理,“这数据是你核算的?”
开了整整三个多小时候的会,高管们累得脑子都快成了浆糊。
耳边突然响起高衍冷厉的质问,高管们全都吓得一激灵,再循着声音看向高衍,本来就挺让人害怕的脸,现在更是凶气外露,恐怖得好似惊悚片里随时会刀人的屠夫,高管们的脑子瞬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白胖经理更是被高衍吓出了一身冷汗,战战兢兢举手,“是,是我核算的。”
高衍:“重做,下次不要再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白胖经理:“是。”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会议终于结束。
高管们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但也不敢立马懈怠,直到高衍离开会议室,高管们才彻底放松下来。
高衍回到办公室没有休息。
陈特助拿了一堆文件让高衍阅览、签字。
办公室静得只有纸张翻动的哗哗声,以及笔尖跟纸张摩擦出来的沙沙声。
放在办公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下。
高衍边签着手中文件,边扫了眼手机。
一看是展管家发来的,说太太刚才特意去花园向他询问先生的下落。
高衍一顿。
也就一两秒时间,高衍已经恢复如初继续翻阅文件。
全部处理完,陈特助进来拿走文件。
趁着这会儿空闲,高衍打电话给展管家,“太太找我有事?”
展管家:“说是昨天身体不舒服急着上楼,你回来了都没能好好打声招呼。”
高衍皱眉。
直觉告诉他,陆迎晓的打招呼只是借口。
亦或者说,想借用打招呼的借口拉进彼此关系,然后再去实行她真正的目的。
略一思忖,高衍回复道:“我今天尽量早点回去。”
挂断电话后,展管家尽职地把高衍的话转述给陆迎晓,并着重点出高衍平时的工作时间,“自从八年前,先生的父母去世,他回国接手公司后,先生就成了工作狂,每天早出晚归,上次早早下班还是小姐强烈要求他接她放学。”
陆迎晓含笑听着。
看得出来,展管家是非常想要撮合她跟高衍。
只要一有机会,他就见缝插针地替高衍在她这里刷好感。
不过,倒是不烦人。
因为展管家不会像其他说媒人那样,强行拉郎配,话里话外甚至带着打压。
他是时刻注意着她的情绪,一看她没什么反应,立马转移话题。
就像现在这样。
即使她没表现出厌烦的情绪,只是不接他的话,展管家已经自动说起其他的事,“快到中午了,太太想吃什么?我让刘姨去做。”
陆迎晓:“清淡点,份量少点。”
展管家:“好,等下就把午饭送上来。”
准备离开时,陆迎晓想起一件事,出声叫住了他,“展叔,从这里去市区方便吗?大概需要多少时间,附近有没有公交站?”
展管家:“这里出入都是各家的私家车,从我们这里去市区,如果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大概需要四十多分钟。”
“公交站是有,但比较远,得走二十分钟才有一站去市里的公交车。”
回答完,展管家主动问了句陆迎晓,“太太要出门?老王在家里,在小姐放学之前,可以随时让老王开车送你过去。”
陆迎晓:“下午一点我要出门一趟。”
昨晚陆迎晓算了算身上所有的钱,除去高衍给她的副卡,她自己的钱只够付得起两个月的房租。
等跟高衍离婚后,她总不能还赖在高家,总得要自力更生的,昨晚临睡前她就往各招聘平台海投了求职简历。
整个早上,她都在刷求职结果。
静悄悄的,简历就跟扔进了汪洋大海,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预计,今晚她就能跟高衍把离婚的事给谈妥了。
这个世界并没有离婚冷静期,离婚证明天就能领。
也就是说,最晚后天,她就得从高家搬出去。
找工作迫在眉睫。
既然平台没消息,她就想去线下碰碰运气,另外也能熟悉熟悉下这座城市,以后方便生活。
展管家没问陆迎晓出门要去干什么,只说道:“好,我现在就去跟老王说一声。”
半个小时后,保姆送来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