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将干燥的树枝支在底层,依次往上垒,在空隙中放了些干枯的树叶,火势瞬间窜高。
温实见状,把石头摆成一圈围着篝火,叮嘱道:“
你们不要跨过这个石头堆啊。”
沈君溪从菜团子中揪下来一块,穿在鱼钩上,罗泽楷拿着鱼竿,做得笔直,眼睛直直的盯着水面,大力将鱼竿摔进湖中,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本身石头和铁蛋也在这里钓鱼,但实在坐不住,就只有罗泽楷和豆子在这安安静静等着鱼上钩。
豆子本身就心静,即使在这坐一天也不碍事,此时罗泽楷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昏昏欲睡。
罗泽楷眼皮逐渐闭着,身子轻轻向下倒,等清醒过来时候,整个人身子已经载进湖中,溅起一片水花,他坐在没过小腿的湖面,双手拍打着。
温实闲来无事看着树干上,目光随意扫过湖边停留,全程目睹了罗泽楷掉入湖中景象,看着他在湖中扑打,这湖深才到他小腿,忍不住嗤笑起来。
她冲着罗泽楷大喊:“你快起来!这湖面不过小腿深。”
罗泽楷已经沉浸在掉入湖中的恐慌中,丝毫听不见,沈悦正准备去往湖边被温实拦下。
温实想让孩子们自己解决问题。
就见豆子放下鱼竿,将鞋靴和袜子脱掉,把裤腿挽起,缓缓走入湖中,罗泽楷此刻还在扑打着水面,豆子用手遮了遮飞溅的湖水,试图唤醒他的神智,“焕之!焕之!”
连叫几声,罗泽楷这才反应过来,见豆子也站在他面前,微微发愣,注意到二人站在水中,水深不过小腿高便大笑起来,互相扑着水,打水仗。
石头和狗娃以及铁蛋,见状也加入打水仗中,此时情景混乱不堪。
石头拿着一根木棍随意地扑打,往下戳,还真让他叉了个鱼上来,方才豆子和罗泽楷钓半天都不曾有鱼上钩。
他提着鱼不免有些得意,“你们看看.......”
话还未说完,就被其他人联手扑水弄得张不开眼。
铁蛋看着石头手上的木棍有些心动,便独自上了岸。
“铁蛋,快把湿衣服脱下来烤烤。”沈君溪有些关切地说。
铁蛋无所谓摇了摇头,目光放在火堆旁的树枝木棍上。
沈悦看着他这副模样,便得知他所想,语气冷漠地打断:“这是烧火用的,你去别处寻。”
铁蛋一声不吭,默默往树林去寻木棍。
温实有些无聊乏味,孩子们玩水也玩得自在,沈君溪和沈悦带着唯一的女孩豆荚守在篝火旁,全都不需她担心。
她现在唯一所操心的就是嘱咐谢衍的事,已过未时,不知谢衍为何还未带着桃桃来。
“啊!”远处的铁蛋大叫一声,温实离得最近,最先反应过来,接着沈悦和沈君溪才起身。
新绿草丛间,从远方的树林中,蜿蜒着暗红血迹直到铁蛋脚边,他的布鞋也浸透了一些血迹,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个场景,不免大叫出声。
忽然,桃桃抱着浑身血痕的赤狐从灌木丛中钻出,她的裙摆也被树枝勾得破烂,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见是温实和铁蛋,目光才逐渐柔和下来。
狐狸原本蔫蔫地在她怀中,见前方来人,顿时警惕地竖起耳朵。
温实呼吸猛然一滞,她昨日与谢衍商讨过,是安排在集市上买猎户打的兔子的,怎么此时变成狐狸,还弄成这幅模样。
温实只能放慢脚步,缓缓蹲下身,目光掠过桃桃怀中那只赤狐,想要看他裙摆下是否有伤。
她刚要触碰到裙摆时,赤狐突然瞳孔收紧,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声音,嘴角咧开露出牙尖,死死盯着温实的手,仿佛下一秒便要咬上去。
温实无奈放下,柔声问道:“桃桃,你有没有受伤?”
桃桃摇了摇头,她感受到怀中的狐狸紧绷的神情,连忙抬手按住她的脊背,狐狸耳朵也随机耷拉下来。
温实斟酌语调:“那你舅舅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桃桃仍是摇了摇头,手中抚摸着狐狸的毛发。
“在这里。”
温实闻声望去,瞥见桃桃身后柳树后有一抹身影,熟悉的青色官服,便知此人是谢衍。
“铁蛋,你带着桃桃先去找沈姐姐和沈先生吧。”温实见谢衍走来,便向铁蛋嘱咐道。
温实见谢衍脸上有灰烬,将手帕递给他,“事情发展不顺吗?”
谢衍接过手帕,捏在手中也不擦,“说来话长.......”
温实指了指自己脸,“那就长话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