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泽楷脸色微红:“胡说!怎会是我!”
温实双手抱臂靠着门栏上,微微点头:“正好!我也不喜读书写字.......那就不学习了.......”
罗泽楷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当真!?”
温实赞同的点点头。
话音一转:“但是.......我还是不能让你出去玩。”
罗泽楷闻言愣在原地,方才的喜悦已消失不见,声音沉闷闷:“如何?”
温实靠近他,声音小声嘀咕:“我要让你出去了,你爹会罚我的。”
罗泽楷回想起罗冲发怒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罗泽楷瞬间垮了脸,歪着脑袋一脸委屈:“可待在房内很无聊啊.......”
温实扫了眼书房,淡淡开口,语气有些松动,却依旧没答应:“房内有不少可做的事,哪能无聊。”
说着,她抬手点了点案几,指了指案上的墨和宣纸。
温实还没开口,罗泽楷就撇了撇嘴:“我不想写字.......”
“不写字.......”
“真的吗?”罗泽楷抬头看他。
“你念,我画。”温实从书架取出一本志怪笔记。
这书架旁的四书五经都没有,上课时的《论语》都是段康安自带,而志怪笔记最多,府里人肯定是按照罗泽楷喜好布置的书架,想来志怪笔记肯定是罗泽楷喜欢。
罗泽楷紧握着书角已经泛黄的《山海经》,磕磕绊绊地念出声:“章.......章莪……之山,有、有兽焉……其状……其状如……”
随便卡了壳,念不出后面字。
温实微微一笑,眼眸清亮:“少爷认得‘莪’这个字!这个字可不多见,很厉害了!”
罗泽楷猛地抬头,本以为会收到温实的责罚,毕竟他平日在段先生那里,读不出就会被罚打手板。
“真的吗?”罗泽楷小声询问。
温实笑道:“自然!这段文字确实是有些拗口,全是生僻字,但少爷能认出关键字,已经是很厉害了。”
随后,她话锋一转:“您知道吗?您方才念出的‘山’、‘兽’二字,恰恰是打开这个故事的关键。”
温实压低声音,营造出讲故事的氛围:“且听我娓娓道来.......”
“话说,在那极西之地,有一座章莪山。”
她拿起笔架上的毛笔,勾勒出几座巍峨山脉,并在旁边写下“山”字。
“这山上,住着一只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猛兽。它的身形啊,宛如最矫健的豹子!”
罗泽楷已经沉浸在《山海经》故事中,眼睛盯着温实的宣纸,不想错过故事分毫。
寥寥数笔,一只猛兽的形体便跃然纸上。
她特意蘸了点朱砂,在兽身染上一片红色。
“看,这就是豹。”她在一旁工整写下“豹”字。
罗泽楷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完全被纸上的形象和她的讲述吸引。
“但你细看,它可比普通豹子神奇多了!”温实的笔锋一转,在兽身后方添上五条张扬舞动的尾巴。
“它身负五尾!”每画一条,便念一次“尾”,最后在五条尾巴旁,写下“五”与“尾”。
接着,笔尖点在猛兽头顶画出一个角“而且,它这头顶,还生着独角!”
在旁边又写下“角”。
罗泽楷看得入了迷,呼吸都放轻了。
温实放下笔,看着他,忽然用手轻轻敲了敲身旁的砚台发出脆响一声。
“您猜它叫声如何?便是如此!如同金石相击,响彻山谷!”
她模拟着那声音,清越而有力。
“所以它的名字,就叫狰!”
她提起笔,在图画的最上方写下“狰”字。
一幅栩栩如生的“狰兽图”已然完成。
“少爷。”温实微笑着,将笔递向罗泽楷,指向画中的猛兽。
“你现在已是亲眼见过‘狰’的人了。您能指着画,告诉我,这‘狰’兽,最与众不同、最令人过目不忘的地方,在哪儿吗?”
罗泽楷没有丝毫犹豫,兴奋地伸出小手指点着:“这里!五条尾巴!还有这里,它的角!”
“说得真好!”温实眼中满是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