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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 2)

她提着纪明汀的食指把她整个胳膊都吊了起来,嫌弃道:“在哪蹭的?脏死了。”

纪明汀随之也看到了自己手臂到肩膀一长条被蹭花的灰迹,瞳孔猛缩。

她的心跳加速,要怎么跟周楚勋解释?要趁机直接摊牌,问她床下的木盒子是怎么一回事吗?

她还没想好如何回答,周楚勋长臂一揽就将她紧箍在怀中,接着翻身将她卷入身下。

可、可恶!

周楚勋压在她身上,一手钳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粗暴地扒下她身上的睡裙。

纪明汀咬着牙,瞪着的眼眶泛红。

周楚勋不容她辩解便要给她惩罚——她本以为是这样。

可是下一秒,压在她身上的力量骤然一松。纪明汀还没来得及思索周楚勋要耍什么新花样,她的身体又整个腾空起来。

纪明汀的心随之一紧。

周楚勋单臂把她扛了起来。这个动作本来就很危险,再加上周楚勋扛着她走在松软的床上,重心似乎更加不稳。

纪明汀在她身上摇摇晃晃,很没安全感地主动抱紧了她的脖子。

她听见周楚勋的鼻息轻轻发出嗤笑。纪明汀立刻便意识到,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周楚勋扛着纪明汀下了床,然后朝淋浴区走去,路过浴池时,还顺手打开了进水开关。

她走到花洒下,打开顶喷,温热的水流把纪明汀从头淋到尾,周楚勋掌在她腰间的单手一松,纪明汀就像一条滑溜溜的小鱼般,贴着她的肌肤滑了下来。

纪明汀脚一踩到地上,转身就想逃。

也不是没有这么坦诚相见甚至相触过,最初病重的那几天,她躺在床上不能下地,还是周楚勋每天用毛巾一遍遍地帮她擦拭身体。

但是现在这个情形就是让她特别不自在。

周楚勋一把薅住她的头发,把她扯了回来:“你要跑哪儿去,这么脏还不洗洗,你要当野人吗?”

这个人偶尔会对她流露以假乱真的体贴和温情,可更多时候对她依旧是暴露本性的粗暴和轻贱。

纪明汀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她扯掉一块了,遂放弃抵抗,跟着她的动作回到她跟前,只坚持道:“松手,我自己会洗!”

周楚勋是松了手,可也挤了几泵洗发露,不由分说地抹到了她头顶。

装花洒的那面墙下有一条白玉大理石砌的凹槽,可以容人坐下,这会儿纪明汀就被周楚勋强行按着坐下,周楚勋站在她面前,借着这个高低差,便很方便帮她洗头。

竟然还……还行。纪明汀闭着眼,坐着都不用动手,周楚勋帮她按摩得很舒服。另一层面,她一想到周楚勋正在“服侍”她,从精神上也感觉有几分胜过她的快感。

头皮都洗干净后,周楚勋打开花洒帮她冲去泡沫,然后在她发尾涂上发膜,再用发帽将她的头发包起来,等待发膜吸收。

随后又打开另一罐膏状的护肤品,避开纪明汀的眼周和唇周,仔细地涂抹到她脸上。

纪明汀:……服了,她一直以为这罐是沐浴露,每次洗澡都抹身上了。难怪她每次都感觉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没什么清洁力度,用了跟没用一样。

这些都是外国的小众牌子,应该是在国外直接买的,瓶身上的标签只有让人看不懂的外文,连英文都没有。

她觉得周楚勋肯定发现了这件事,但是现在又跟她演上了柔情蜜意的剧本,所以装作很有教养的没有当场戳穿她使她难堪。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纪明汀感觉有一点儿摸清了周楚勋的习性。当你和她对抗时,她就会完全展露混蛋本色,用血腥的手段折断你的羽翼;当你沉默顺从时,她就对你也温和,仿佛全然忘了你们的关系始于并始终处于强迫和被强迫,暴力和被暴力,侵害和被侵害。

这是什么?变态的自我修养吗?

纪明汀无法理解,无法被洗脑,无法配合她演戏,但是会迷惑。

周楚勋装得像个人的时候,迷惑性真的太强,纪明汀看着她那张清隽英气的脸庞,偶尔也会忘了她不是个东西。

“纪小姐,这么入迷地看着我干嘛,你觉得我长得很好看吗?”

周楚勋用谦和有礼的嗓音说出来的揶揄让纪明汀瞬间清醒。

纪明汀看了眼自己的处境,背后有些发凉。

刚刚周楚勋坐下来,而她换为坐在周楚勋腿上,被她顺从地抱在怀里剪指甲。

纪明汀才明白周楚勋这样对她“好”像什么,像对宠物。

周楚勋此刻应该很得意,再难训的兽现在不也乖乖坐在她怀里,交出自己的爪子任她磨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