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特意给她接了盆烫水,等会儿温度刚好能洗的。”
“看这模样怕是要去简千雪寝室洗了,这水应该是用不上了。”
“刚好给我洗衣服。”
陈婉清走进浴室时,简千雪正弯着腰用盆接水,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又不约而同地错开了视线。
简千雪抬手将毛巾搭在喷头横杆上,指尖微顿,轻声问:“你想站里面洗,还是外面?”
陈婉清抬手挽起散落的发丝,指腹不经意擦过滚烫的耳尖,声音细弱地支吾:“就这样吧。”
简千雪轻轻点头,将接满温水的盆拖到她脚边:“快接吧,估摸着快熄灯了。”
“好、好。”陈婉清的指尖刚碰到盆沿,偏头时又撞进简千雪的目光里,视线不受控地下落,定格在她捏着校服领扣的手上。
简千雪的目光也顺着她的视线滑下去,惊觉领口被自己捏得微敞,下面的微隆一览无余,心头一跳,慌忙抬手捂住领口。
明明什么都没露,不过是一截光洁的颈线,陈婉清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结结巴巴:“我、我转过去了,可以……可以……”
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无论是“可以脱衣服了”还是“可以洗了”,都让心口漾开一阵莫名的燥热,她索性闭了嘴,指尖轻轻解开了自己的领扣。
而简千雪在她转身的瞬间,也下意识转了过去,心跳快得像揣了只乱撞的青蛙,一下下撞着心口。
她向来不适应和人同浴,方才却鬼使神差地邀了陈婉清,更何况这人还喜欢自己,这岂不是老鼠掉进了米缸?
念头刚落,简千雪又忍不住胡思乱想:陈婉清会不会偷偷看她?毕竟这人喜欢自己。
要不要回头瞥一眼?
她心里纠结得厉害,脚尖刚动,正要转头,又猛地顿住:要是陈婉清没看,那她这一回头,岂不成了自己偷看?
不行不行……还是赶紧洗澡吧。
两人各怀心事,指尖解衣扣的动作都慢腾腾的,好不容易将衣服脱了挂好,浴室里突然传来“嘀嗒”一声轻响,头顶的灯灭了。
那声轻响像敲在两人的心尖上,动作齐齐顿住,昏暗中,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在狭小的浴室里无声地蔓延开来。
简千雪正想低声吐槽一句“居然这么快就熄灯了”,身后忽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是陈婉清开始洗了。
漱口杯舀起的温水淋在肌肤上,顺着脊背、腰侧缓缓滑落,滴在冰凉的瓷砖上,又溅起几点细碎的水珠,落在简千雪的小腿上。
微凉的触感落在皮肤,简千雪微微一怔:明明是温热的水,不过从身上落下来这片刻,竟然凉得这么快吗?
她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身体的所有感官都仿佛集中到了耳朵里,屏着呼吸听着身后动作的轻响,竟有些出神。
直到身后的水声骤然停住,陈婉清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传来:“你怎么还没洗?是水太冷了吗?”
简千雪才猛地回过神,惊得微微瞪大眼,慌忙弯腰拿起漱口杯舀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马上就洗。”
陈婉清也不太好受,明明身上衣物都脱完了,但脖颈处像是有什么东西钳住了一样,呼吸略微不畅。
小腿还有从简千雪身上滑落溅起的水滴,心中忍不住开始想象水珠从简千雪手臂后背滑落的景象。
“!”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陈婉清脚掌一滑,幸好扶住了门把,不然就摔了。
突如其来的声响把在幻想中畅游的简千雪吓了一跳,连忙停了动作,想要转身却又想起她们正在洗澡,于是僵住身子,只侧了一半,盯着墙壁问道:“你怎么了?”
陈婉清羞涩难耐,尽量稳住声音道:“没、没事的,只是不小心脚滑了一下。”
简千雪闻言嘴角抽了抽,提醒一句:“抹沐浴露的时候小心点。”
陈婉清应了一声,随及在心中唾弃自己:陈婉清你真是下流!怎么能想这些!你们可是朋友啊!哪有朋友想这些的!
一连串感叹号在脑海飘过,陈婉清加快了洗澡的速度,不停默念着不行了,必须加速速度了。
水流被她泼得哗哗作响,指尖胡乱搓洗着肌肤,只想快点逃离这满是沐浴露香味的狭小浴室。
不过片刻,她便匆匆冲净身上的泡沫,摸索着抓过一旁的衣物,背对着简千雪,指尖抖着扣好衣扣,连呼吸都不敢放重,生怕惊扰了身后的人。
等她穿好衣服站定,后背还沾着浴室的温热湿气,她没有动,因为简千雪还没洗完,只能静静等着身后人穿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