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清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随意点了点头:“嗯,不过现在比之前好多了,可能是意识到现在当老师也不容易。”其实家里人不催她当老师后,又开始催她考公了,但这些话,她不愿说出口。
她问道:“那你呢?你现在是大四吧,打算之后做什么?”
简千雪脸上的笑容稍稍褪去,轻轻叹了口气:“唉,都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以前我信誓旦旦说打死都不当老师,结果最后还是入了这行,而且还只是在外面的辅导机构任教。”
其实陈婉清有时也会想,自己以后说不定也会在辅导机构当老师。她开口安慰道:“这样也挺不错的,薪资应该比学校里的老师高些。”
但陈婉清的家里人是绝对不允许她这样做,毕竟在她妈妈爸爸眼里,这个工作远没有公立学校的稳定。
话落,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你还在画画吗?”
简千雪神色自然,坦然回应:“嗯,还在画呢。”她自幼就对绘画有着浓厚的兴趣,从小学开始便在课外参加绘画兴趣班,一直坚持到高中。
高中课业繁重,学校又一个月才放一次假,她才无奈中断了课外学习,但手中的画笔却从未真正放下。不过她不打算将绘画变成工作,因为一旦变成工作总会失去一些意义。
一顿火锅,便在闲聊中结束,没有陈婉清和简千雪预想中的尴尬。
临走前,陈婉清将在喉中滚了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她打开手机,有些紧张地说道:“对了,我好像还没有你的绿泡泡。”
简千雪顿了顿,理会到这人的意思,也拿出了手机,让陈婉清扫码,笑着调侃:“我还以为听不到你问这话呢。”
“啊?”陈婉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简千雪话里的含义。简千雪却不打算再解释,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走出火锅店,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陈婉清的眼镜瞬间起了白雾,她连忙重新戴上围巾,头发却被围巾紧紧压住。她抬起双手整理,但身上的羽绒服太过厚重,动作有些笨拙,有一缕头发怎么也拉不出来。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帮她理顺了头发,背后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身后传来简千雪的声音:“好了。”
“……谢谢。”
“不用谢,”简千雪坦荡地挥了挥手:“我走了。”
“嗯,小心些,”说完又实在好奇,陈婉清犹豫片刻问道:“你现在住哪里?机构有宿舍吗?”
“有宿舍,不过我不住那里。”简千雪手指了一个方向,不远处是个小区,“我家人给我买了套房子,我现在住那个小区,有时间来找我玩啊。”
陈婉清这才想起,简千雪家境还算优渥,爸爸经营餐馆,妈妈是陶艺师。
简千雪从来无需为生计发愁,但陈婉清不行。
第3章不敢
与简千雪的再度相逢,仿佛只是命运安排下的一次偶然邂逅,并未在两人的生活里掀起丝毫波澜。
陈婉清的日子依旧如往常那般过着,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多了个时不时点开与简千雪聊天框的习惯。
自从加上简千雪的联系方式,一周时间转瞬即逝,除夕也即将来临。可聊天记录里,仅仅躺着一笔转账和几句简短的对话。
陈慧婷从那天试听补课之后,便没再去过,钱已经付了,正式上课要等到开学之后,每周六上午和下午各安排一节课。
那笔转账是上次吃火锅时aa的费用,当时是陈婉清付的钱,没想到简千雪回去之后便将钱转了过来。
再往下翻就能看到陈婉清的询问:我妹妹的书包在机构吗?她好像把书包忘你们那里了。
没过多久,简千雪发来了一张图片,图片里的书包确实是陈慧婷的。
简千雪:是图片里面这个吗?我让张姐给我拍的。
陈婉清:对的对的,我一会儿过去拿。
简千雪回了个“ok”,之后两人便再无交流。可陈婉清却像是着了魔一般,隔三岔五就点开聊天框反复查看,明明就只有这么几句话,她也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却又始终不敢主动发消息。
陈婉清不光不敢发消息,甚至连简千雪的朋友圈都不敢去看,她心里满是担忧,既害怕自己被对方屏蔽,又害怕在朋友圈里看到简千雪恋爱的动态。
分别四年,曾经懵懂的感情在重新相见的那一刻彻底清晰。
陈婉清从未想过,原来自己对简千雪的感情不是友情,而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