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腾图能量不足的情况下强行开启增幅器,歼灭系统原有的保护功能会大大降低,顶着这样大的副作用击杀一只行星级的巨兽,带来的负荷相当之严重。
如果不想英年早逝,他至少要休养两个月。
两个月,在战场局势瞬息万变的当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除非……
安萨尔垂着眸,思虑着自己脑海中的可能性。
忽然,腾图疑惑道:“您为什么不杀了卡托努斯?”
安萨尔一怔。
“卡托努斯看见您使用增幅器了,他要是回去,虫族不就知道咱们的底牌了吗?这仗就没法打了。”
“您故意放他走,难道是想诱敌深入,一举歼灭?”
安萨尔没有回答,腾图琢磨着不对,委屈道:
“就算您有其他打算,也不好放他走,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把他抓回去……”
严刑拷打,好好审问,想尽办法撬开虫子的嘴,这样就能获得很多情报,还能报它被摸了传动中枢的仇。
嘿嘿。
它话还没说完,只听安萨尔语气幽幽,略有烦躁:“腾图。”
腾图:“是。”
“你觉得我会对人妻感兴趣吗?”
腾图:“……?”
这是什么回答,与问题有关吗?
腾图的逻辑中枢卡了一下,本能地纠正他的语病:“殿下,是虫妻。”
安萨尔戾气深重地捏了捏鼻梁。
他难道不知道吗?
感受到一股直冲传动中枢的、锋利的躁郁攀升,腾图立即在屏幕上跳出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好在,接入内线的联络请求救了它。
腾图赶忙道:“殿下,是罗辛博士的来电。”
安萨尔掀起眼皮,“接。”
滴。
屏幕上,一个身穿衬衫,戴着数据观测眼镜的青年出现,他站在星舰的廊桥上,背景是交错上行的货运梯。
他恭敬地微笑:“殿下,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
“前线战况如何?”
“一切如常,在您的指挥下,我们成功化解了这次包围,只不过……”罗辛把镜头往右一摇,货舰板上,堆放着昂贵的白玉石料。
“如果您再不联系我,教仪院可能就要给您立皇子逝难英魂纪念碑了。”
“每舰一块,还要人人学唱英雄颂歌。”
“真有他们的。”安萨尔一哂,“我还没死呢,就急着哭丧。”
一旁偷听的腾图:“……”
它似乎知道刚才为什么泰坦如此刻薄了。
“教仪院也是关心则乱,那这批石料?”
“没收,后勤部不是有翻新甲板造景公园的计划吗,写封协调函堵住他们的嘴。”安萨尔淡淡道。
罗辛露出了然的笑:“明白。”
他飞快地汇报战果,简明扼要,安萨尔垂听,他们这边忙,腾图也没闲着。
它敲开了指挥舰「梭星」的聊天小窗。
腾图:“梭星,聪明的梭星,我又来请教了。”
梭星:“说。”
腾图:“如果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对人妻感兴趣,那他……”
梭星:“变.态,禽.兽,下一个。”
腾图:“?”
回答这么干脆吗。
腾图缓缓地、悄悄地、做贼心虚地垂下自己的电子眼,凝向坐在驾驶座上与罗辛讨论的安萨尔,怎么都不觉得这两个形容词与安萨尔有一丁点关系。
他家殿下一向是光风霁月、道貌岸然,端肃磊落,怎么可能是变.态呢。
迟迟没收到腾图下一句话的梭星有些疑惑,一般来说,这个好奇宝宝会攒很多问题来问它。
梭星:“怎么了?”
腾图:“如果我问的人是殿下呢?”
梭星:“……”
梭星:“?????”
对它而言,推翻自己通过人情化数据模拟习得的结论是相当困难的,但如果大前提是安萨尔,它能毫无负担地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