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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2 / 2)

再不似从前。

俞长宣搁下筷子,那仨人见状也就如释重负般齐齐搁了筷。

因敬黎嚷嚷着暑热难捱,便搬了凳子坐去廊上。褚溶月砌了一壶凉茶来,四人便就着那碗碗凉茶说起这百年故事。

说得兴起,误了晚饭也没人提。

夜半,俞长宣忽道想去山间玩玩焰火。那仨徒弟自也附和着,寻出宅中久积的花炮烟火,往旷野走。

临到山巅,敬黎忽一拍脑袋:“如此良夜怎能不配几坛好酒助兴?小爷我在山腰那儿埋了几坛好酒,这便去搬来!”

“且等等。”褚溶月留住他,“有几坛?”

“唔……”敬黎迟疑着摇了摇五个指头。

褚溶月就抬手叩了下祂的脑袋:“五坛你一人能拿得住?我陪你走一趟罢。”又看向俞长宣和戚止胤,道,“师尊,大师兄,我们很快便回来。”

俞长宣点头,笑道:“早去早回。”

听那声,那已走出数步的二人忽不约而同驻步回了头,道:“师尊,你等等我们。”

“嗯。”

“千万等等。”

“嗯。”

目送那二人隐在林间,俞长宣便在指尖凝了点火,去点地上那炮。

火星吃着引线,某一刻,祂忽觉耳上一冰,原是叫戚止胤覆住了耳朵。

砰——!

烟火骤然升空,天上火树银花挨着星子与月,地下俞长宣那对鹊灰瞳子中跃动着火色。

“好生漂亮。”戚止胤凝着祂。

“嗯。”俞长宣望着天。

而顷,焰火尽熄,戚止胤便拿火折子去点余下的焰火。

身后的俞长宣忽笑道:“阿胤,为师需得走了。”

戚止胤垂着脑袋,轻笑着点头:“不等溶月和阿黎了?”

“怕他们舍不得,要留人,恐会掉眼泪。”俞长宣停顿须臾,又道,“也怕自个儿心软,叫他们哭得走不得。”

“嗯。那师尊快快走罢。”

戚止胤的语气十分稀松平常,手还在忙着点火。可俞长宣捉住祂的手,却见祂掐得满掌都是血纹。再捧起祂的脸,泪痕满面。

“阿胤怎又哭?”

话音未落,俞长宣便叫戚止胤挺身扑倒,摔去了草野上。

眸光因此腾至辽辽无界的高天上,祂无端发起痴来,祂数着,月有一弯,星子数不尽,神仙又有几位?

来日若斩天命不成,连这般发痴的机会也没了。

不容祂再想,视线倏叫戚止胤遮住。戚止胤在满天星下吻住了祂,肉贴着肉,心触着心,唯有步子锁不住,困不住。

这吻轻而珍重,却带着泪的咸。

片晌湿漉漉的唇肉分开,戚止胤转而拥紧了祂。泪水还在沿着面上旧痕滚落,戚止胤就着泪水笑道:“师尊身上好生暖和。”

俞长宣就笑:“夏夜天犹燥,抱你才舒坦。”

戚止胤抿了抿唇,又说:“徒儿知那天命捉弄世人,委实当除。也知您博爱世人,乃是圣人之圣。徒儿却难免生私欲,盼望这一切终了,您莫要将徒儿遗忘……彼时您若……若对徒儿尚有半分留恋,若能回到徒儿身边,徒儿定然感激不尽……”

“为师要走,不仅是为了大道,其中不乏私心。”俞长宣道,“而今为师身上背负着杀徒杀夫两重天命,一日留在你身侧,便一日惴惴不安,唯有斩杀那天命,方得安生。”

“嗯……”戚止胤泄出闷闷一声。

俞长宣便略微蹙动眉头,将两手往祂面颊轻轻一拍:“阿胤先前那般迫人气势呢?怎这般软下性子?你此刻当把藏云架上为师的脖颈,拿性命要挟为师,道为师若胆敢始乱终弃,便令为师被迫殉情。”

戚止胤敛着湿睫笑了笑,道:“师尊不是吃软不吃硬么?徒儿要是强硬些,当了个凶悍夫君,惹得师尊不愿归家,又该如何是好?”

俞长宣便勾着祂的颈子起来些,仰颈吮去祂的泪珠:“新婚燕尔,便留夫君独守空房,为夫心中有愧。若远行而归,夫君还未移情于他人,或可共谱琴瑟之好。”

俞长宣将戚止胤往旁儿掀去,要祂同自个儿并肩而躺。嘴上还絮絮说着些有的没的玩笑话,没个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