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为祂傅粉,绘花钿,又拿唇脂轻轻点了点祂的唇,说:“仙尊这唇色泽漂亮,倒不需装点什么。”
俞长宣仅道:“新月,俞某待帝君成亲后便要走,你好好保重,来日若想离开这鬼界了,便偷摸上人间,给俞某烧炷香。”
新月欲言又止,只抹匀祂唇上口脂。
俞长宣心不在焉好半晌,待新月语声焦急地喊了祂许多声才回过神来:“对不住,姑娘适才说了什么?”
新月只叹了口气,递去条帕子,道:“仙师,您拭拭脸儿罢。”
拭面?俞长宣愣了愣,便凝神望向那铜镜,只见镜中人双目怅惘,几行泪痕扎眼非常。
哭?有何好哭?
俞长宣想不通,只匆匆擦去,又仰面由新月收拾一番。
妆成,新月往俞长宣头上盖上一张喜帕,道:“仙尊随奴来。”
俞长宣叫祂牵着往外走,只那路曲曲绕绕,显然不是前往卧房的路。
祂暗自忖量,心道那屋子要充新婚洞房去,自当不容祂再住,不足为奇。
不料,行至某处,那牵着祂的手忽变作了戚止胤的。
俞长宣道:“你这是做什么?”
戚止胤说:“嘘,跟徒儿来。”
“你倒是说……”俞长宣话未说尽,就听身旁顿传来嘈嘈声响,其中夹杂着敬黎与褚溶月的语声。
俞长宣霎时哑了嗓。
敬黎似乎不满:“大师兄,你怎么娶媳妇也这般的磨蹭?他礼莫要管顾,快快拜堂成亲罢!”
话才及地,敬黎就替了那唱词敲锣人,道:“一拜天地!”
俞长宣怔然不已,身子动弹不得,敬黎就着急道:“新娘子,快快一拜天地呀,当心误了吉时!”
褚溶月劝他:“阿黎,你莫要催促人家。”
戚止胤就将俞长宣的喜帕往下轻轻拽了拽,俞长宣身子一抖,就咬着牙拜下去。
“二拜高堂!”
俞长宣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只还循话而行,举头又埋首,拜了身前那俩徒弟。
戚止胤倾身时冲他低声道:“如何?师尊不愿坐的高堂,便由他二人来坐。”
俞长宣咬牙切齿:“你混账!”
“夫妻对拜!”
戚止胤将身子转向祂,话音中盈着喜:“混账?徒儿若混账,此刻怕该摇旗呐喊自个儿亲师睡师,眼下对拜者,正是给了徒儿新生的如父之师!”
俞长宣未能托出心中愤懑,只听敬黎高昂一声:
“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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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一壶春
俞长宣叫戚止胤打横抱起,身旁敬黎应和着吹了声哨。戚止胤步履倒不似急,只叫敬黎搡了把:“大师兄,都这时候了,你还装什么坐怀不乱柳下惠?快走呀!”
渐渐的,俞长宣便觉身后那喧天鼓乐皆如闷进了瓮中,可心跳却作了新鼓,咚咚直敲。
俞长宣挣扎起来,暮崧一度挣开这鬼王洞府的禁锢,要于虚空中凝出蛇身,可才一刹,蛇头便灭作了青火星子。
“师尊若再这般挣扎不休,徒儿可就拐个弯,送您回厅堂同您俩宝贝徒弟团聚了。”戚止胤噙着笑,“师尊,当心摔着,抬手勾住徒儿的颈子罢。”
俞长宣只搡着祂,不容祂将胸膛贴来,道:“松开我!”
戚止胤却指正道:“师尊该说‘为师’,若不愿言此,称‘为夫’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