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精力你等会就知道了。”赵元训不想废话,把人压进绣褥,覆身上去堵住了她的口舌。
沈雩同被热意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赵元训摸索到她浓密秀丽的发髻,抽去玉质上乘的牡丹纹发笄。
她神色还是迷茫怔然,发髻已经覆落枕上,钗环丁零当啷滚了一床……
听着窗上簌簌的雪落之声,沈雩同略有遗憾地说:“我在爹娘那里得知,我可能没有生育的能力。”
赵元训的呼吸落在她眼皮上,“你生过病,成婚前岳父已经坦言过,他十分谨慎,生怕有欺我之嫌。再说,你怎么知道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呢,要知道我受伤的次数太多,好几次都伤到内脏……”
他停顿了一下,眼里显出歉意,“我只有此事瞒过你。不过没什么,我可以传位给七哥,也可以从宗室抱养一个聪慧的孩子,以储君的标准培养。你看先帝,盼来自己的皇嗣,还是传位给我。”
“别人的孩子送走也很难过。”沈雩同埋在他的颈窝,“至少我不会忍心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
“我在安慰你,小圆。”
沈雩同莞尔,“我听出来了。”
赵元训轻抚她滚烫的面颊,“小圆,莫要为此事介怀。人生在世,不是只有生育这一件事。”
沈雩同从容地颔首,“医官给我调理过几次,只说难以受孕,没说不能,所以还是有机会的。”
赵元训低头咬住她的耳朵,“是吗,那我一定勤加耕耘。”
沈雩同粉颈微红,羞怯地抬手遮住他的眼睛,“不要看着我说话。”
她又问:“你高兴吗?天下之主,富有四海,无所不能,无所不有。”
纤纤玉指下,他呼吸滚烫,轻勾唇角,“并无不同,我也有得不到的。”
他默了默,道:“但想到你是皇后,我还是很满足。”
沈雩同轻声嘀咕道:“谁答应做皇后了。”
他拿开眼睛上的手,眸光熠熠,像一团炽热的火焰,“是我来求你做我的皇后,这样可以吗?”
四目相对,情意流淌,他用认真的神情询问着她的心意,“沈雩同,你愿不愿意到朕的身边来,协助治理我们的江山呢?”
曙色熹微,天光朦胧,窗纱上雪影缭乱。
她一点都不冷,只是眼泪止不住地落在腮边。
“是的,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啊哈,这篇文第一次被锁,也没写什么,改了改了,求放过。
大结局我一次写完,分成两篇来发,然后更番外。
他们有自己的孩子,叫小倒霉蛋,你们忘了吗?
第61章
政变的风波平息,化雪后的第一个春日朝议,赵元训大肆整顿朝局,他用贤不避亲,重用沈倦勤和黑狸生一众妻眷和亲信,任命自己的舅父傅玢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妻兄沈倦勤为为门下侍郎,二人同为宰执,引领百官。
朝堂对此沸议了数日,台谏们轮流上疏,指责新君重用外戚,有违祖制。他们在垂拱殿和文德殿前长跪不起,初春的寒意都没能折断这群文臣的傲骨。
“尝过了寒春的滋味,终生难忘。让他们跪吧,他们一向擅长此道,死谏、跪谏,只差没有兵谏了。”
赵元训让人在殿前摆上了炉子,炉子上烧水,宫人用烧沸的水煮茶,茶香四溢,让整日滴水未进已经饥肠辘辘的大臣饿意更胜,就如蚂蚁挠心
“官家莫非是要用这招叫他们知难而退?”朱王赵元让目睹了这一幕,只觉赵元训出其不意,竟然想到如此损招。
引他入殿的内侍黄门却笑道:“他们退不退不要紧,官家说了,让他们知道新君是怎样的人,就行了。”
新帝是怎样的人,在第一次朝会上,他们先见识到君威,随后再见识手段。
文德殿上,赵元训在言笑晏晏中提到文官勾结乱政,致使宫变喋血。不久后,赵元训手段狠辣地清理了一批文臣,重者落狱,轻者贬谪。
一时间人人自危,也是这时他们才发现,新帝没有表面看上去好糊弄。他雷厉风行,奖惩分明,全然不像前面几代以怀柔之术治理天下的帝王。
比起碰一脸血的朝臣,失势的赵元谭选择龟缩王府,他托词感染了风寒,需要静养,拒不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