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跟着侵吞家产的管事,都给抓起来,该怎么审该怎么罚,你们戒律院自行定夺。”
“遵命!”
临行前,四老爷拉住五老爷,“走,今夜兄长请你吃酒,咱不醉不归。”
陆深慨然一笑,“恭敬不如从命。”
长辈陆续离开,八爷夫妇被打得浑身是血,也被抬着送回了房。
其余年轻媳妇这才散去,路上陶氏与江氏纷纷推着华春,“快回去,快去找你公爹,这银票你有份!”
四老爷有花天酒地之名,她们唯恐华春那份又给人昧了。
华春也不推辞,“那我便先走了。”
她搭着松涛的手,抄近路赶往留春堂。
天色已彻底黑下,四下游灯如织,一条含霜石径沿着灯火蜿蜒。
留春堂与贺云堂离得并不远,中间只隔了一角水泊。
穿过石径抵达水泊游廊,往东是留春堂,往西便是贺云堂,然就在游廊岔路口,但见那公爹抱着匣子,手牵沛儿正在吹嘘。
华春心领神会,松开松涛,抬步往前,朝四老爷背影深深屈膝,“公爹大展神威,叫春儿开了眼界!”
四老爷闻声回过眸,朝她咧嘴笑开,“怎么样,公爹没让你失望吧?”
“没!您可神气呢!”
“哈哈哈!”四老爷很是受用,立即将腋下的匣子递给她,“呐,都是春儿的。”
“啊。”华春吃了一惊,看着匣子不敢收,“公爹,将我那份给我便成,这里头还有婆母与思华的份呢。”
“诶,她们哪个不是靠你照料,方能在益州安安稳稳过日子?公爹又不糊涂,这五年你吃了苦,这是你该得的!”
“你婆母生病全靠你周全,她一再夸你孝顺,不会计较这点银子,至于思华,你每回不是依照陆府给未嫁姑娘的份例给她的么,她又没少得。都你的,拿着吧。”
他将匣子递去华春手心。
华春仍不敢接,“您不是多要了一倍么,这里也有您的一份。”
“啧……”四老爷咂咂嘴,越发不大好意思,“公中对我抠抠搜搜的,我这些年在江南,还不是靠你们夫妇的庄田度日?这些权当我偿你的。”
华春便不再推辞,先将匣子接了过来。
四老爷待匣子离手,便抚了抚孙儿的脑勺,“沛儿,跟你娘回去,祖父要吃酒去了。”言罢,往府门方向去,方迈开两步,突然想起一事,飞快转身朝华春伸手,
“酒呢,华春!”
华春将匣子往怀里一兜,开始装傻,“什么酒!”
四老爷脸色急了,往前踱了两步,“诶,你这丫头,怎么过河拆桥呢!”
四老爷生来最好酒中之霸——西风烈,怎奈每喝一回便误事一回,陆承序给他禁了此酒,四老爷身边人被陆承序敲打过,不敢给他买,他唯一指望便是华春。
华春好心劝道,“公爹,您每回喝西风烈,均要头疼一阵,今日换别的成不成?您等着,儿媳去给您备女儿红。”
说完,她悄悄朝松涛勾手,准备溜走。
四老爷何等眼尖,急声吩咐沛儿,“沛儿,快拦住你娘!”
沛儿着实听话去拦,不过拦的却是他。
小小人儿张开手臂堵在四老爷跟前,气定神闲:“祖父,五叔祖还在等您呢,您还不快去!”
四老爷不干,指着躲去廊柱后的华春,“丫头你别走!”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四老爷蓦地转身,却见那陆承序不知何时出现在长廊下,眸光深深浅浅,在四老爷与华春周遭流转,露出不快,“父亲何故寻华春讨酒喝!”
“谁说我寻华春讨酒喝!”
四老爷最怕陆承序管他,矢口否认:“你小子也不打听打听,今日你爹爹我大杀四方……”
嘴上与陆承序唠叨,手腕却悄悄自袖下滑出,拼命朝华春勾手。
华春见状,施施然自廊柱后挪出,不着痕迹将藏在袖兜里一只银壶塞去他掌心。
四老爷飞快将酒壶没入宽袖下,路过陆承序身侧哼了一声,神神气气离开。
陆承序:“……”
第3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