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集的畏是一个大麻烦,来自于不同怪谈的畏被百鬼的茶锅粗暴的糅合在一起,连带着被转化的山本形态也不太稳定,身上不时有一部分忽然突出去,就像是想要从他身上逃脱一样,最后被山本艰难地摁回去。
鲤伴会在这时刺激他只是想试试能不能让他忽略身体的异变,死在向妖怪转化的过程中。
结果有些可惜,虽然山本确实被气得暴跳如雷,但是试图脱离本身的部分给他带来的刺激显然超过了言语,在死亡的威胁下山本爆发了强大的意志力,成功把每一次试图逃脱的肢体捉了回去。
……
兰堂在他们这边破门的时候也同时踹开了鬼的房间,然后被里面武士打扮、却长了六只眼的鬼吓了一跳。
如果他像是咒灵一样根本不成人形就算了,虽然长得掉san但是习惯了也能无视掉,但是这种看背影就是普普通通的人类,转过脸才发现脸上都是眼睛的场面更让人不适应。
鬼看了他一眼,又毫不在意的移开了视线,甚至连刀都没拔,只是把手按在刀柄上,轻慢的开口:“人类?”
他来这里是因为山本获得了一件宝物,据说可以帮他成为‘神佛一样的存在’,而这个消息被鬼舞辻无惨知道了。
前些年被缘一打出了心理阴影,继国缘一生前甚至根本不敢露头,直到他死了才敢陆续恢复活动的鬼王对于让自己变得完美有了更迫切的需求,对于不知真假的消息也派出了手下最强的鬼。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趁着关于鬼的畏增多,在山本使用百鬼的茶锅的时候夺取控制权,趁机尝试一下畏能不能让鬼变强,或者干脆能让它们摆脱害怕阳光的弱点。
结果计划才刚开了个头,鬼舞辻无惨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自己过来试试被强化,他就被人打上门了。
黑死牟不仅不慌,看着来人双手空空的样子,他甚至有些想笑。
“你在做什么?”他没什么兴致,但是为了不让无惨烦自己,还是张嘴问了一句:“和山本有关?”
兰堂这么可能认不出他的轻慢鄙夷,他悄悄磨了磨牙,决定等下动手的时候打的更狠一点。
根据鲤伴的情报,鬼害怕的只有阳光和特殊矿石打造的兵器,后者不用想了,奴良组现在都没有,想要把这只鬼解决掉就只能太阳升起来。
不过这样也正好,既然打不死,那么动手的时候当然可以哪里致命打哪里。
被盯上的黑死牟觉得后背有些发冷,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干脆推到了之前的想法付无惨不太尊敬上。
毕竟无惨是个小心眼,不仅怂报复心还重,整天窥屏属下脑子里想什么,听到不想听的东西就手动裁员。
要不是为了寿命,他怎么也不会给自己找这么一个上司。
自认人类中只有缘一能与自己一战、但是普通人类的缘一已经消失在了这世上,所以极度轻视人类的鬼还不知道自己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兰堂发现对手在走神的时候简直被气笑了,他少年成名,就算现在失去了大部分记忆,但是实力还在,从来没有被无视到这种地步过。
发现难以跟对手沟通,他也干脆放弃了,控制着亚空间就掀了这一层的屋顶。
作为山本五郎左卫门的贵客,黑死牟的房间也在顶层——虽然他其实是一个不能见光的鬼,但是这是身份的象征。
兰堂动手之余没忘了嘲笑一声:“瞧不起人类,却还是要按照人类的规则行事。”
“看了感觉真可怜。”
被突兀的攻击波及到的黑死牟身手利落的躲开,拔刀挡开了飞溅的木块,心情被兰堂的几句话搅得非常差。
曾经是人类的经历撕咬着他的内心,无论做什么都比不上天纵奇才的弟弟,为了能在剑道上超越他、为了自己对于死亡的恐惧,他成为了名为鬼的怪物,也不再使用人类时的名字。
但是他还是会经常想起来缘一。
他的笨拙、他的强大、他的漫不经心,自己拼命追寻的只不过是他随手可得的东西,而就算是这样还是比不过他。
就连几十年前,缘一去世前那一场战斗,他面对老迈的弟弟,照样没能取得胜利。但是,缘一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他,能赢的也是他。
黑死牟哼了一声,觉得眼前的家伙实在是格外碍眼,反击的力度比预计的要大了不少:“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快速的斩击几乎让人看不清刀刃的痕迹,兰堂及时展开亚空间避了过去,感受着撞到亚空间上的攻击强度,确定还不足以打破自己的亚空间,于是生出了些好奇心。
“这就是你的招式?”他饶有兴致的问:“跟妖怪阴阳师都不一样,还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