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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2 / 2)

第二个人的故事没什么新意,他一开始很紧张,看到蜡烛还亮着才松了口气,也就是说最好不要把蜡烛熄灭。

现在就看这个蜡烛跟怪谈的什么关联了。

毕竟所谓怪谈,越是流传的广泛,上面沾染的畏就越多,反而那个壶的故事流传的范围不大,理论上应该是反着来的。

一边思索着,星野澈没忘了不定时摆弄一下手边的东西,一副坐不住的模样。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人在暗中观察这里,小黑人仗着没人能看见去船上搜索可能存在的食材了,他当然不能掉链子。

第三个故事依然乏善可陈,应该是付丧神的故事,是水缸忽然说话了的怪谈。

这一次的烛火更黯淡了,看上去简直只剩下个火星在上面。

他听到有人嗤笑一声,讽刺最近的怪谈愈发没有新意:“区区会说话的水缸而已,话说回来,还有什么东西的付丧神没被讲过吗?”

这个聚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没被讲过的故事要么就是没人知道,要么就是常见故事的变种,比如被反复讲的付丧神——器物放置九十九年会生成付丧神,换一种器物就是新的故事了。

所以说这个蜡烛跟故事的新意有关系?星野澈无意识的敲着桌子,他和鲤伴可不知道什么故事被讲过,看第三支蜡烛的样子,如果是重复的故事一定会熄灭。

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也不知道妖怪有没有办法混过去。

他好像敲桌子敲出了乐趣,连故事都不听了,一心一意的跟桌子杠上了。

鲤伴自觉认真听了起来,这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交流方式,只能说妖怪的学习速度是真的快,摩斯密码半天速成,虽然反应还比较慢,但是已经能用来交流了。

[怪谈跟蜡烛亮度的联系,你有思路吗?]

[应该是这个怪谈关联的畏的数量。]

[他果然是收集畏的那个黑手?]

[只是很有可能,先看他们这个仪式到底要做什么。]

毕竟畏并不是谁都能使用的能量,针对谁的畏只会反馈到这个人身上,像是这样收集不同怪谈的畏,鲤伴猜不出到底是要做什么。

星野澈吃亏在他现在不能把眼镜戴上,所以看不到畏的存在,只能隐约感受到房间里随着怪谈增多而变得压抑的气氛。

畏是专属的能量,山本五郎左卫门既然会专门派人收集畏就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一定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突破或者绕过这个限制。

星野澈停下依然毫无规律敲着桌子的手,不老实的四处看了一圈,看来山本不傻,仪式的道具除了蜡烛都没放在明面上。

毫无收获的收回目光,正好第五个怪谈也结束了,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还没有讲述怪谈的人的脸色。

有一个人脸都气白了,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毕露,一看就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看来是没有故事可讲了,他跟鲤伴作为今天才来的新人,肯定是最后才能开口,正好参考一下讲重复故事会有什么后果。

还有另一个人,紧紧盯着现在正在讲话的人,表情随着他的故事变得喜气洋洋,一看就知道是准备好的故事没被前面的人讲出来,下一个就到他了。

观察这些人的表情动作可比听故事有趣多了。

自觉找到了新乐趣的星野澈把所有人都看了一圈,连山本五郎左卫门都没放过。

讲故事的人情绪变化主要是因为怪谈,快到自己了还没想好讲什么、准备好的怪谈被别人提前讲出了等。

山本不一样,他的情绪更主要是被蜡烛引动着。

如果蜡烛变亮了,他的情绪是高兴和满足,变暗了会烦躁,勉强能看出来还在燃烧的会被嫌弃,就像是蜡烛跟他有更深刻的联系。

星野澈一愣,心说蜡烛跟畏有关系,没准就是收集畏的仪式的一部分。

而山本的态度并不单纯是看到收获的表情,更像是被收集的畏直接作用到了他身上,所以才会在怪谈收集到的畏少的时候烦躁又嫌弃。

这可比他一开始想的严重多了——山本是商人,既不是阴阳师通灵人除妖师什么的,也没有妖怪的血脉,理论上不可能利用畏。

他看着正由女侍擦汗的山本,继续敲桌子[什么情况下人可以容纳畏?]

鲤伴被他的问题惊到了,星野澈可以看到他的动作暂停了好一会,才换了个角度去回复。

[你千万别想着尝试这个!]

畏是对特定人的恐惧与诅咒,妖怪因为本身的特殊性可以利用这种能量变强,人类跟这个接触的多了只会被迫变成其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