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地记起,自己当年的确参与过这个咒灵任务。
里面那只准特级咒灵,正是由那些被富二代伤害过的未成年人,日积月累的恐惧、绝望与怨恨凝聚而生。那个家伙手中,沾染了太多孩子的伤痛。
就在这时,工厂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咒力波动,松本健一连忙说道:“咒术师应该快结束了,我们得做好准备,等着他被救出来。”
杰望着工厂的方向,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厌恶与冰冷。他下意识脱口而出:“这样一个作恶多端的人渣,还有必要救吗?”
这句话说得不算大声,却恰好被身边的松本健一听了个正着。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看着他:“杰,选择救他和选择逮捕他,本来就不冲突啊。我们是警察,救人是职责,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还有生命体征,就不能见死不救。”
“至于他犯下的罪,自然有法律来审判,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活着带出来,再送进监狱,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救人是职责,审判交给法律……”杰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像是突然豁然开朗。
是啊,咒术师的职责是消灭咒灵,警察的职责是抓捕罪犯,审判罪人的事应该交给法律,他们各司其职,完全没有冲突。
自己正是因为混淆了“消灭咒灵”与“审判罪人”的界限,只一味地纠结救这些恶人到底值不值,才会深陷迷茫和痛苦之中。
咒灵是纯粹的恶,可人类的善恶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审判恶人的权力,从来不属于某一个人,而属于维护公平的规则与坚守正义的秩序。
心中的迷雾瞬间散去,那些因过往而产生的挣扎与困惑,在松本健一简单直白的话语中烟消云散。
没过多久,工厂上空的领域波动骤然消失,两个高挑的身影扯着一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男人走了出来。
戴墨镜的白发少年走在前面,步子轻快,黑色丸子头的少年跟在后面,面上笑容不再,眼神透着疏离和厌恶——正是这个时间线上的五条悟和自己。
杰连忙低下头,整理着身上的警服,避开了他们的视线。
五条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朝警戒线的方向瞥了一眼,墨镜后的目光带着探究,却被身边的丸子头少年轻轻拉了一下,两人很快便转身离开了。
“就是这家伙!”松本健一立刻警惕起来。
那富二代惊魂未定,嘴里还在胡言乱语,完全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杰和松本健一立刻上前,出示证件:“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现在我们依法对你进行逮捕,请跟我们走一趟。”
富二代脸色骤变,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两人牢牢控制住,戴上了手铐。
周围围观的人们见状,纷纷鼓起掌来,还有不少曾经被他迫害过的人,红着眼眶骂道:“终于遭报应了!”
将富二代押上警车后,松本健一忍不住感慨:“真解气!我从小就想当一名一线警员,就是想守护这些普通人,不让他们被坏人欺负。就算这家伙背后有人又怎样,明的不行我们就暗着来,收集证据,一步步把他拉下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杰看着他眼里闪烁的热血光芒,心中一阵温暖。
这段时间,他见过中村前辈的坚守、松本的热血、医护人员的善意,还有孤儿院的温情。
这些凡人的努力,或许看似渺小,却汇聚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这个并不完美的世界。
“这个世界或许并不美好,坏人也很多,但同样的,好人也不少。”小花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温和而坚定,“如果你觉得这个世界还不好的话,就尽自己的努力去改变它,而不是只靠武力和杀戮。”
杰在意识里轻轻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谢谢你。”
这段时间作为伊藤杰的经历,让他看到了非术师的坚韧与善良,也让他重新审视了自己曾经的理念。
那些平凡人的挣扎与坚守,那些不期而遇的温暖与善意,都让他明白,这个世界并非只有黑暗与绝望,还有值得他去守护的美好。
“你现在既然已经想起来了一切,”小花问道,“那么要回到自己的身体和时间线吗?”
杰的心猛地一顿,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追问:“原本的伊藤杰呢?我占用了他的身体这么久,他还好吗?”
“放心吧,他就在身体深处沉睡着。”小花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我的灵力会温养他的灵魂,不仅不会伤害他,反而对他有好处。”
听到这话,杰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了葵和伊藤杰身上的遗传病,眉头再次皱起:“那葵和伊藤的亨廷顿舞蹈症,有什么解决办法吗?这病太折磨人了。”
“这一年年底,伊藤会和我缔结契约。”小花缓缓说道,“到时候,我会彻底解决他们的遗传病,让葵能健康长大,也让伊藤摆脱病痛的困扰。”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伊藤是个好孩子呢,就算在这个不认识我的时间点,也愿意帮我,愿意让一个陌生人附体,这份善良很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