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您先休息,还有人等着救援!”杰抹了把脸上的烟灰,转身又冲进了火场。
此时,松本正抱着一个婴儿从五楼跑下来,身后跟着孩子的母亲。
“伊藤!孩子救出来了!”松本脸上满是烟灰,嘴角却带着笑容,怀里的婴儿被湿毛巾裹着,只是受到了惊吓,没有受伤。
“还有田村爷爷在顶楼!”杰大喊一声,与松本并肩往上冲。
楼道里的浓烟稍微消散了一些,消防队员也已经赶到,正在用水枪灭火。杰和松本顺着楼梯往上爬,在顶楼找到了田村爷爷。
老人果然没听到爆炸声,还在房间里摸索,幸好房间火势不大,只是烟雾较重。
“田村爷爷,快跟我们走!”杰扶住老人,松本在一旁帮忙,两人小心翼翼地将老人扶下楼。
楼下,中村正带着几位居民清理楼道口的障碍物,确保救援通道畅通。
看到杰和松本带着田村爷爷出来,他立刻迎上来:“都没事吧?消防队员已经进去搜救最后几位被困者了!”
“没事!”杰喘着气,后背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腿部也开始隐隐抽搐,他只能悄悄按住小腿,掩饰不适。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合力营救,被困的居民终于全部被救了出来。
消防队员成功扑灭了大火,医护人员在现场为受伤的居民处理伤口,热心居民们则忙着分发饮用水和毛巾,安抚受灾者的情绪。
便利店老板娘煮了热姜茶,年轻人们则帮着登记受灾情况,联系临时安置点。
杰靠在警车上,大口喘着气,看着眼前互帮互助的场景,心里掀起一阵波澜。
经济下行的阴霾笼罩着每个人,底层民众为生计奔波,邻里间似乎总隔着一层疏离。
可在灾难面前,那些平日里为了几日元讨价还价的摊贩、匆匆赶路的上班族、互不相识的邻居,却不约而同地放下隔阂,成了彼此的依靠。
“猴子之间的抱团取暖?”夏油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虚伪!”
“如果这些人真有什么温情与善良,那么当初面对理子那样鲜活的生命逝去时,为什么能视而不见,甚至拍手叫好?”
理子这个名字让杰心头一动,隐约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具体关联。
“为什么那些村民,能把那么小的……囚……”夏油的话音未断,杰却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后续话语全都混沌模糊,辨不清字句。
他刚要开口询问,小花的声音已温柔响起:“我想你该明白,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存在。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但你口中那些冷漠的人,绝对不是眼前这些在灾难中并肩的人。”
杰也跟着点头,顺着小花的话往下说:“是啊,人和人从来都不一样。夏油,你一直对咒术界格外在意,总说咒术师高于凡人,可咒术师里不也有加茂旁系那样的败类吗?”
“反过来,这些你鄙夷的‘猴子’,却在生死关头用最纯粹的善意互相扶持。”
他想起刚才救援时,陌生居民递到手中的湿毛巾、浓烟里传来的沙哑加油声、搀扶着受伤者蹒跚前行的臂膀。
这些细碎却滚烫的瞬间,像无数微光汇聚成星河,硬生生驱散了灾难带来的黑暗与绝望。
“你总带着偏见嘲讽凡人野蛮,可正是这些你看不起的普通人,用不带任何功利的暖意,守护着彼此的生命。这种发自本心的善良,远比咒力带来的破坏与特权,更珍贵,也更有力量。”
夏油没有回应,意识里彻底陷入了沉寂。
杰能够感觉到,他的偏见和挣扎。
第64章生命脆弱
消防车与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杰、中村和松本带着几位受伤较重的居民,驱车赶往附近的医院。
警车后座上,杉井婆婆靠在椅背上,额角的擦伤已经用干净毛巾压住,田村爷爷则还在低声念叨着被烧毁的旧物件,语气里满是怅然。
杰坐在副驾驶,后背的烧伤隐隐作痛,腿部的抽搐虽已缓解,却仍有阵阵酸麻感。
“这片老楼里的老人,大多是独居。”中村一边开车,一边叹气,“子女要么在外地打工,要么忙着生计顾不上,老龄化越来越严重,这些老人出事都没人知道。生命这东西,有时候真脆弱得不堪一击。”
松本在后排安抚着居民,闻言点点头:“刚才登记信息,好几位老人的紧急联系人都是空的,一场火灾就把半辈子的家当烧没了,人活着,变数太多。”
杰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泛起酸涩。
火灾现场的焦黑废墟、居民们绝望的哭喊、救援时的惊心动魄,都在印证着生命的脆弱——它可能在瓦斯爆炸的瞬间碎裂,在浓烟中窒息,在意外来临时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