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右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他死死按住手腕,指尖泛白。
工厂内阴暗潮湿,铁锈味混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地上散落着断裂的纺织机器零件,墙角结满蛛网,只有深处传来微弱的机械运转声。
“松本!”中村压低声音呼喊,回声在空旷厂房里回荡。
杰跟在身后,脚步踉跄间,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阴冷的气息。
那感觉和上次家暴案现场的气息很相似,却更浓郁、更邪恶,像是无数负面情绪凝聚而成。
“跟咒术界有关。”他在心里默念,模糊的记忆碎片闪过。
“确实有关,有些人会用活人炼制咒具。这种行为虽然被咒术界明令禁止,但暗处滋生的可不少。”
夏油杰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对咒术世家的嗤之以鼻:“这群废物,只会用这种卑劣手段提升咒具威力,真是虚伪,我的家人们都不会这么藏着掖着......”
“你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多?”杰有些疑惑。
“多重人格障碍是很特别的精神疾病,我在月......”小花的声音带着刻意掩饰的模糊,“不,是你为了葵翻医学资料时我注意到的,这叫知识分离,是多重人格间的认知壁垒。”
杰没来得及说话,前方就突然传来打斗声。
他和中村快步冲过去,只见松本被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按在地上,嘴角淌着血,录音笔已经摔碎在一旁。
不远处,一个穿深紫色羽织的男人正站在一台改装过的纺织机器旁,手里把玩着一个泛着黑气的小盒子,机器下方隐约能看到血迹斑斑的锁链。
那男人转头看来,眉眼间带着咒术师特有的傲慢。
他扫过中村和杰时,像是在看两只蝼蚁:“警察?真是多管闲事。”
“放开他!”中村掏出配枪,对准那两个西装男人。
可子弹打进他们腿里,两人却毫无反应,依旧死死按住松本。
他们这才注意到,那俩人的眼睛浑浊无神,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
“是活人,但被咒力操控,对外界没有反应。”小花提醒到,“枪械也没用,杰要小心!”
松本趁机翻身,对着其中一人的□□踹去,那傀儡人没有惨叫出来,面色却本能地扭曲,身形顿了一下。
杰立刻冲上前,一拳砸在另一人脸上,借着冲力将他拉开。
“快跑!”他拉着松本,转身就往厂房外跑。
“想走?”穿羽织的男人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有什么看不见,但如同箭矢般的东西破空而来。
中村立刻挡在两人身前,用警棍抵挡,咒力撞上警棍,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他的小腿被咒力擦过,鲜血瞬间浸透裤腿。
“前辈!”杰扶住踉跄的中村,心里又急又怒。
“别管我,带松本走!”中村推了他一把,“这些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叫支援!”
穿羽织的男人步步紧逼,咒力凝聚成的黑绳朝着三人缠来:“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当咒具的养料吧,非术师的负面情绪,可是最好的材料。”
杰的心脏狂跳,身体抽搐得愈发厉害,腿部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只觉得一股阴冷气息如毒蛇般蜿蜒爬行过来,明明看不到实物,却能感受到咒力的尖锐压迫。
“如果你是咒术师就好了。”夏油杰的声音带着蛊惑,阴冷又诱人,“非术师就是这么一无是处,还是得咒术师来解决才行啊。”
杰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妹妹的笑脸,闪过松本的坚持,闪过中村的负伤。
他想起自己当警察的初衷,不是杀戮,而是守护:“犯下罪孽的是咒术师,守护无辜的却是普通人。”
“身份从来不是善恶的标尺,夏油,你错了。”他咬着牙,扶着中村、拽着松本往工厂外狂奔,腿脚突然抽搐,狠狠摔在地上。
就在那毒蛇一样的东西,即将缠上脚踝时,工厂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穿羽织的男人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警察支援来得这么快。
他狠狠瞪了三人一眼,转身跑进厂房深处的密室,临走前留下一句阴冷的威胁:“下次再多管闲事,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后续赶来的警员封锁了工厂,将被操控的两个男人制服,送往医院检查。
中村的腿部伤口被紧急处理,松本也只是皮外伤,可两人脸上都带着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