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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2 / 2)

特殊能力与特权,竟能让保护变成居高临下的施舍。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那个穿羽织的禅院家咒术师从公寓里走了出来,衣衫整洁,甚至没沾一点灰尘,仿佛只是去喝了杯茶,而非处理了一桩凶杀案。

辅助监督立刻迎上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这么快就结束了?禅院先生果然厉害!”

“当然。”咒术师嗤笑一声,语气轻蔑,“你以为我是你们这种废物?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辅助监督尴尬地打哈哈,试图掩饰僵硬的气氛。

而一旁的中村,脸色铁青,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是气得不轻。

杰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某种期待轰然破碎。

原来咒术师并非他想象中那般高尚,他们也会傲慢、也会轻视他人,甚至将普通人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

警戒线收起时,血腥味与老旧公寓的潮湿霉味交织弥漫,呛得人鼻腔发紧。

中村铁青着脸瞪了眼远去的黑色轿车,咬牙挥手:“进去收尾,看看还能剩下什么。”

楼道坑洼、墙皮脱落,室门内一片狼藉。

餐桌翻倒、碗筷碎裂,墙壁溅满暗红血迹,狰狞抓痕遍布墙面,绝非人力可为。

“这群混蛋!”中村一脚踹在翻倒的椅子上,怒火冲顶,“这哪是留现场,简直是毁证据!门窗家具全乱了,还谈什么勘探?”

法医蹲身避开血迹碎玻璃,指尖拂过墙面抓痕,眉头紧锁:“咒力残留极强,破坏痕迹远超普通凶案,有效物证基本无存。”

杰的目光定格在床头柜旁的破旧布娃娃上:粉色裙摆浸满血迹,一只眼睛的纽扣脱落,发黑棉絮外露,惨状触目。

他下意识上前,右手却突然抽搐,指尖擦过布娃娃便慌忙收回。

现场已经没法看了,警方只能从外围排查。

调取小区监控,看到了男主人经常醉酒归来,拖拽女主人的身影。走访邻居,他们大多支支吾吾,却有人隐晦提及“这家常年吵架,女人总带着伤出门”“孩子经常躲在楼梯间哭”。

松本在阳台角落找到半截麻绳,法医确认与女主人颈部勒痕吻合,又在衣柜缝隙里发现一小块带血的儿童衣角,与男主人鞋底的血迹成分一致。

根据多方调查,最终才拼凑出完整真相:女主人遭男主人三年家暴,昨夜被醉酒毒打后上吊自杀。

男主人毫无悔意,竟将怒火发泄在六岁女儿身上,拳打脚踢。

长期的恐惧与痛苦,让女孩催生二级咒灵。

而咒灵本无人性,撕碎男主人后,也未放过这苦难缠身的孩子。

松本带来的消息沉重如铁:“小女孩的遗体在衣柜里,怀里还紧紧抱着另一只干净的布娃娃。”

“看吧,这就是同类相残的猴子,自食其果。”夏油杰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俯瞰蝼蚁般的鄙夷,“以恶为食,以痛为乐,这般自毁的族群,本就不配存续。”

“夏油!”小花的声音带着痛心的辩驳,“无辜者何罪?她才六岁,生于暴力、长于恐惧,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她也是受害者!”

“哦?”夏油杰的语气阴阳怪气,满是嘲弄的思辨,“这么说来,咒灵倒是成了正义执行者?替世界清除恶徒,还帮受害者解脱苦难,这难道不是一种慈悲?”

“这不是慈悲,是失控的毁灭!”杰的声音急促却坚定,带着对善恶边界的叩问,“男主人施暴成性,死有余辜。可女孩的负面情绪,不过是苦难催生的本能反应,她从未想过要审判谁。”

“恶有恶报是天道,可无辜者的生命,不该成为恶的陪葬品。”

“无辜?”夏油杰嗤笑,“世界本就建立在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上,所谓‘无辜’,不过是弱者无力反抗的借口。她的苦难是同类造成,她的毁灭是自身情绪反噬,从头到尾,都是凡人世界的自导自演。”

“不对!”

杰反驳:“恶是个体的选择,不是族群的原罪。

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恶,就否定所有凡人的善;

更不能因为苦难的存在,就默许毁灭的合理性。守护无辜,才是对抗恶的意义,而不是放任毁灭吞噬一切。”

“杰说的对。”

“呵,可笑。”

三种意识在脑海中激烈碰撞,杰头痛欲裂,肢体抽搐愈发频繁,他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