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破败院墙在日暮残光中透着萧瑟,墙头上的杂草随风摇曳,像是在为这座宅院里发生的悲剧哀悼。
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与腐朽味,却随着两人的离开,渐渐变得稀薄。
月回头望了一眼老宅的方向,心中的遗憾与自责如同潮水般翻涌。
“别想太多了。”五条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平日里少有的温和,“有些事,不是你能控制的。后续的事情,还有辅助监督和警方处理。而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这就够了。”
月轻轻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五条悟说得对,可心中的郁结与自责,却依旧无法轻易散去。她转过身,不再回望,与五条悟并肩朝着远方走去。
落日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却驱不散心中那片因超度无门而留下的阴霾。
这座残宅的惨状,这段超度无门的经历,都将成为她心中无法磨灭的印记,提醒着她,还有许多未尽的事要做。
哪怕磨难重重,哪怕身死道消,哪怕未必能换来圆满的结局,也要拼尽全力试一试。
第17章归途小憩
落日的余晖斜斜掠过破败的老宅院墙,将断壁残垣的影子拉得很长。
月跟着五条悟踏出大门的瞬间,迎面而来的风褪去了灵堂里的血腥与腐朽,裹挟着几分傍晚的清凉,吹得她灵体的发丝微微晃动。
绷带下的肌肤感受到风的触感,带着一丝真实的暖意,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稍稍松弛。
门口的空地上早已停了几辆警车,红蓝警灯在暮色中无声闪烁。
几名身着制服的警员和法医正有条不紊地进入警戒线。
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站在警戒线旁,身着深灰色便服,虽然看起来不修边幅,但肩背宽阔,眼神锐利如鹰。
这人正是此前在东大医学楼外见过的警务人员。
他与几名警员低声交代着现场清理的注意事项,周身散发着久经案场的干练气息。
五条悟远远朝着那名男子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惯有的散漫慵懒:“哟,老熟人。”
那名警察显然也一眼认出了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立马绽开一抹毫无顾忌的爽朗笑容,抬手就冲五条悟用力挥了挥:“哟,这不是五条先生吗?可真是太巧了!”
他的声音洪亮得能穿透老宅周围的寂静,带着股天生的热络劲儿,半点生分都没有。
没等五条悟回应,他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步伐轻快,浑身透着股不拘小节的肆意。
明明瞧着就知晓咒术界的存在,也定然清楚这座老宅里刚发生过不寻常的事,却半句追问都没有,更不见半分普通人该有的好奇或畏惧,反而拍了拍身边警员的肩膀,笑着解释:“这位是咒术界的大人物,五条先生,咱们不用多问,做好本职收尾就行。”
说完又转向五条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五条先生处理完事儿了?您这效率,果然名不虚传!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保证给您收拾得干干净净!”
语气里满是坦荡的热络,没有半分刻意的讨好,也没有丝毫的拘谨,爽朗得像阵刮过夏日的凉风。
月跟在五条悟身侧,灵体的形态让对方完全无法察觉。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名警察身上淡淡的煞气,那是常年与罪恶打交道留下的痕迹,却并不让人反感,反而透着一种可靠的安全感。
他和五条悟打完招呼后,便转向老宅,立刻投入现场收尾工作中。
不远处,伊地知终于忙完了所有交接工作,快步朝着两人走来。
他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被风吹得有些褶皱,额前的碎发贴在额角,脸上满是忙碌后的疲惫,手里还拿着一叠刚签好的文件。
走近时,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五条悟身旁,目光刚落在月的位置上,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一声“鬼……啊”的惊恐尖叫已经冲出口腔。
“啧。”五条悟眉头微挑,投来一道冷冰冰的眼神,语气里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伊地知,你这记性是被老宅的咒力影响了?又这么没礼貌?”
伊地知浑身一僵,剩下的半声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连忙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着月连连道歉:“对、对不起!月小姐!都怪我太忙乱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