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摩挲着疤痕边缘,咒力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勾勒出疤痕的轮廓,狰狞的伤痕在咒力的治愈下消失又显现,显然已经成了束缚的一部分,无法消除。
她清晰地感知到身体上残留的各种破损痕迹,心中刚泛起一丝沉郁,一段模糊却鲜活的记忆突然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记忆里是明亮的卧室,暖黄的灯光照亮梳妆台,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孩子正对着镜子笑,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
她皮肤略显苍白,手指轻抚着眼下淡淡的青黑,语气爽朗又带着点自嘲的温柔:“害,熬夜赶报告的代价,我的盛世美颜都被黑眼圈给霍霍了!”
说着她忽然凑近镜子,指尖轻点鼻尖,忍不住笑出了声,“哇,居然还冒了个小痘痘!这可不行,明天要见朋友呢,超级无敌美少女怎么能带着痘痘和黑眼圈出门~”
女孩子的声音清脆明快,带着独有的鲜活与大方,哪怕是抱怨,也透着蓬勃的生命力。
月的眼底不自觉地泛起一层温润的笑意,绷带下的嘴角也悄悄勾起一个柔软的弧度。那段记忆仿佛就在眼前,带着久违的暖意,像一束光,驱散了她心中的沉郁。
她抬手拂过脸颊,面容本来是很清隽的,可一道道有些外翻的伤疤终究太过突兀。她那样臭美,这般狰狞的疤痕,若是就这么露在外面,总归是有些煞风景。
“美少女可不能就这么出去。”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明日还是缠上绷带吧。
她从房间备好的医药箱中找出白色绷带,坐在书桌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星子微光,仔细地将绷带缠绕在身体各处的伤疤上,一圈又一圈,确保将那些疤痕严严实实地遮掩住。
接着,她又取了些绷带,缠绕在脸颊两侧,只露出明亮的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夜色。月光洒在刚种下的玫瑰与鹅绒藤上,给嫩芽镀上一层银霜,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鸟鸣,整个世界都安静得不像话。
她就这样站了许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
一抹淡淡的橘红晕染开,将天空染成了柔和的渐变色,庭院外的树林里传来清脆的鸟鸣,此起彼伏,唤醒了沉睡的清晨。
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庭院,湿润的空气里夹杂着草木的清香与泥土的芬芳,即便隔着窗户,也能感受到那份沁人心脾的清新。
她望着窗外,隐约能看到蓝色玫瑰的嫩芽在晨光中舒展,鹅绒藤的藤蔓也似乎又向上攀爬了些。
她心中微动,准备去庭院查看嫩芽的长势。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间门口,脚步轻得几乎不沾地,慢慢推开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正想着走进庭院,刚路过楼梯转角,便与一个身影撞个满怀。
对方身上带着刚睡醒的温热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雪白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
他只穿了条黑色裤衩,上身赤裸,小麦色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饱满,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得像一棵青松。
突如其来的碰撞让月瞬间僵住,绷带下的脸颊骤然泛起热意,灵体的身形都险些不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与她冰凉的灵体形成鲜明对比,让她有些无措地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五条悟本还带着惺忪睡意,被撞进怀里的寒凉激得一个哆嗦,睡眼骤然睁大,朦胧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身影,依旧是医学生的普通打扮,但白色的绷带缠绕在脸颊、脖颈和手臂上所有裸漏出的部分,只露出一双清冷却藏着微光的眼睛,像个全身裹在纱布里的木乃伊。
他愣了两秒才猛然想起——自己不是独居,这是那个和他绑定契约的灵体。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耳根不易察觉地泛起一丝薄红。
平日里他独居惯了,随性散漫已成常态,昨晚睡前冲了个澡,倒头就睡,今早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只顾着口渴想下来接杯水喝,竟忘了顾及形象,就这么大咧咧近乎全luo地出现在别人面前。
“哎呀,是我太随意了。”他抬手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掩饰的尴尬,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庭院的栅栏,“忘了还有室友,大脑还没开机呢。”
实则他刚睡醒时还有点懵,纯灵体的月无论是维持身形还是使用咒力,来源都是他自己。再加上这份式神契约,他为主,对方为仆,仆听命于主且受他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