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
他在意识里呼喊,声音颤抖。而回答他的是更深沉的死寂。
沈冶强迫自己冷静,连呼吸都压至最微。在这极致的寂静里,他捕捉到了另一种声音---粘腻的但有规律的咀嚼。
恐惧如冰水灌顶,沈冶所有的汗毛一同竖立!
慢慢的,咀嚼声放缓,软骨摩擦的细簌声音由远及近。沈冶闭上眼默默祈祷:丑东西,走开、走开!
好消息:或许是得到了上天垂怜,脚步声逐渐消失;
坏消息:是在沈冶耳边消失的。
......
沈冶就这样僵在原地,连睫毛都不敢颤动,整个人弱小可怜又无助。
他能感觉到有气息喷在脸上,腥臭,带着腐肉的味道,但沈冶坚信:只要不睁眼,诡异就吓不到他!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脚步仍然没有离开。沈冶几乎可以在心底断定,这诡异非要吓他一跳才会吃他!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他猛地伸出手,向右侧狠狠一抓.....
是空的。
沈冶毫不犹豫地向着右侧狂奔,脚踩在尸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凝神疾跑的间隙,他仔细听着四周的声音,刚才的脚步并没有追来。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哐’的撞到面前一睹肉墙。
沈冶向后倒去,一屁股坐进某位不幸者的胸腔,两手正好按在鼻孔的位置。
对不起大哥,借您胸膛一坐,改日若能生还,定给您烧三炷高香。
沈冶第一时间在心底道歉,然后挣扎着要爬起,可有什么东西怼到了他面前,连着湿湿凉凉的触感从鼻尖一点迅速传至全身。
沈冶赶忙向后爬了几步。
几乎同一时间,那东西又追了上来,沈冶继续向后爬。
如此反复几次后,沈冶心中的疑惑甚至覆盖了恐惧,他伸出一只手,向鼻尖的东西摸过去。
首先是凹凸不平的粘腻的液体,中间嵌着光滑的固体物质。沈冶继续向后摸索,直到触碰到五根细长。
沈冶一个激灵,转身就跑!
救命噶,诡异拿人手恐吓他。
还没跑出几步,一只冰冷如铁钳的手,毫无预兆地从侧面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跟我来!”
人类的声音!活的!
沈冶几乎要哭出来。那人拽着他,在黑暗中东拐西绕,期间几次撞到正在进食的诡异,吓得两人抱头鼠窜。
“就这儿,待着。”
走了半晌,那人终于停下来。紧接着将他往前一推,脚步声迅速再次没入黑暗。
另一道陌生的嗓音响起,干涩疲惫:“小心脚下,是空的。”紧接着,两双大小不一的手分别在左右两方架起他的胳膊。
“跳下来。”
......
略微犹疑半晌,沈冶抬起一只脚向前点了一下,确实是空的。
脚尖随即转换方向,像另一侧试探,还是空的。
莫非,底下还有断崖。
“啧!下来吧你!”
声音迅速不耐,沈冶被一股力量扯了下去,脚掌切切实实地踏到坚硬的石块上。
是石块,而不再是死人的躯体!
“这地方是我们清理出来的,老弱病残就待在这里,身体强壮的就出去救援同伴。”
说着左边的手顺着沈冶的胳膊向上摸索,在他大臂的软肉上捏了捏。然后略带疑惑的问:
“女的?”
......
“男的”
“怎么一点肌肉都没有......算了,你呆在这里吧。”
“等等”冶胡乱抓住那人衣袖,“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人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不清楚。”那声音里透着死寂的疲惫,“只知道地陷了,掉下来的人,九成九当场就没了,存活的小部分人凑在这里,聚众取暖吧。”
“谢松年!”
沈冶突然开口,下一刻,就被死死捂住嘴:“尽量别说话,会将诡异引过来。”
.......
没听到回答,意识到谢松年没在幸存者人群中,沈冶只能缓缓地点了下头,捂住嘴的手这才放开来。
他脚尖试探着向前走,直到摸索到冰冷的石壁,这才蜷缩着坐下。还没emo几秒钟,忽然有热源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问:“你是吃了什么才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