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柔和,却带着鼓动的意味:“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在我这里,肮脏事情绝不会发生。”
指的是谢松年之前拿走他大部分收入的事吗?那确实很肮脏了。
“还有”沈轻像想起什么,又取出两个崭新的星环,一宽一窄,流光溢彩,“最新的‘隐流’系列,我托关系拿到的。里面已经注册好了匿名身份,即戴即用。”
沈冶接过,道了声谢。
“好了,天快黑了,再待下去谢队长该担心了。”沈轻起身,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口,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关切,“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沈冶点点头,牵着一直安静旁观的许子涵走出包间,穿过依旧金碧辉煌却空荡安静的大厅,走出那扇沉重的大门。
夜色已浓,将那座突兀的小楼吞没成模糊的轮廓。沈冶站在街上,回头望了一眼,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高兴?”许子涵问,她正低头研究着那个精致得过分的星环,这是她生命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礼物”。
沈冶没说话。
脱离了那层脆弱的“血缘”戏码,沈轻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像蒙上了一层看不透的雾。
沈冶最害怕这种“看不真切”的人了,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下一刻会掏出糖果还是匕首。
就像......谢松年一样。
“走吧。”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回去还得跟岑森对账...唉,我的五万星币。”
第83章
沈冶拖着双腿挪回店铺时,墙上的旧式挂钟正好指向晚上九点。
隔着玻璃门,里面暖黄的灯光晕开一片,隐约能看见岑森、高铁柱和几个店员头碰着头,像是在密谋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他们叽叽喳喳说什么呢?
沈冶眼珠一转,顿时有了想法。
他们...是不是准备推翻自己这个不给工资的无良老板!!!
心里一咯噔,那点因为五万星币和沈轻而带来的疲惫瞬间被警觉取代。他做贼似的弓腰贴到门边,竖起耳朵。
“...不能再瞒了...”
“谢队...联系...上报...”
破碎的字句夹杂着焦虑的叹息飘出来,像细针一样扎进沈冶耳朵里。他扒着冰凉的门框,只敢露出小半张脸,屏住呼吸往里窥探。
忽然---
“小沈老板!”
惊雷般的吼声贴着耳膜炸开,惊得沈冶浑身一哆嗦,差点原地起飞。
高铁柱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轰然撞到眼前,两只大手死死钳住肩膀,眼睛通红地上下扫视:“您可算回来了!太好了,没缺胳膊少腿!”
......不至于,他虽然衰,但...也没有那么衰。
沈冶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没、没事,就去谈了笔生意。”
虽然差点把手指头谈没了,还谈出去五万星币......
“那什么,今天过山车坐多了,我回去唱一首忐忑,对冲一下。”看员工们并没有集体上诉的想法,沈冶还是决定原谅这匪夷所思的一天(其实是没招了)。
刚踏出几步,一股违和感直冲脑门。他环顾四周,果然没瞧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谢松年呢?”沈冶听见自己声音有点飘,“他出去找我了?”
高铁柱的表情瞬间卡壳,眼神开始乱瞟。岑森适时接话,声音平稳却沉重:
“您出门后,我们就再没见到谢队长。隔间门一直锁着,我们也进不去。”
...
很好
沈冶从鼻子里哼出小小一声:一整天音讯全无,连个问平安的通讯都没有!算账,必须算账!
“既然您回来了,店里也该打烊了。”
抬眼看了看沈冶脸色变化,岑森果断招呼其他几人:“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是小沈老板和那位煞神之间的事。还是先溜为上。
临走前,岑森不着痕迹地给一直安静站在沈冶身后的许子涵递了个“你善后”的眼神。
滴,信号接收成功!
许子涵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走到沈冶身边,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剩下的我来收拾,你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
虽然她觉得以沈冶的战力,大概率会成为被收拾的那个。但无所谓,她只是看戏而已。
见店员们如此“尽责”甚至为他担惊受怕,沈冶对刚才自己那番阴暗揣测更加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