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您怎么知道?”另一个独腿男人突然激动地蹦过来,“有好几个兄弟,干活时间长了就头晕,恶心,喘不上来气!我们还以为是这地方太闷,或者累着了!”
.......
沈冶扶额。双酚a中毒……完了,愧疚感更重了...
“不然...”他脑门一热,“包装的单价提升到50星币一个吧。”
许子涵猛地扭头看他,黑亮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你舍得?”
沈冶:舍不得,所以芦荟胶最终售价将会上调100星币...
(无辜被涨价的星际人民:......)
“可老板您还没看样品呢。”独腿男人秉持着诚信交易原则,从屁兜里掏出一个白色圆罐,表面坑坑洼洼,毫无美感可言。
沈冶闭眼摆手:“不用看了!就它!”
再多看一眼,属于商人的冷酷理智会全面复苏,然后当场反悔。
“许子涵,你跟我下山取定金。50星币一个,我先订一千个。明天开始送货,每天一百个,验完货付当天的款。”
他说完,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的良心(不)备受煎熬的地方。
脚尖刚刚转向那条黝黑的来路小巷,他脚步又猛地顿住:“过两天我打算开个工厂...正经的缴纳保险的那种,你们...可以来报名。”
声音不大,但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
夜风吹过废墟,带起细微的尘沙。
身后是一片更加深沉、更加漫长的死寂。只有老旧灯泡内部灯丝燃烧的微弱嘶嘶声,远处废墟里穿梭的风声,以及地上那个终于停止嚎叫、改为小声抽气的汉子粗重的呼吸。
沈冶没再等任何回应,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进了那条狭窄巷道。一段时间后,一只冰凉的小手钻进他掌心。
“谢谢你。”
许子涵仰脸看他,却见沈冶低着头,嘴唇咬得发白,眉毛委屈的弯成波浪,整个人笼罩在浓郁的懊悔中。
沈冶:好心痛......五十星币!0.7变五十,他不行了。
都怪谢松年没跟来,害他害怕,害他破财,都怪谢松年!!!
刚从地下洞穴爬出来的谢松年,莫名打了个喷嚏。
“......”
“......别难过了”许子涵晃了晃他的手,实在不知怎么安慰,生硬地岔开话题:“看,妓院!”
沈冶哀怨地瞥她一眼:...好笑吗?
女孩摸摸鼻子,尴尬地把脸别开,耳朵尖有点发红。
沈冶叹了口气,视线随意地顺着她刚才指的方向,掠过那栋三层红绿小楼。
他的目光猛地定住。
二楼栏杆边。
一个熟悉的身影慵懒地倚在那里,穿着与周遭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精致绸衫,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杆,一点猩红在渐浓的暮色中明灭。
是沈轻。
她似乎早就看到了沈冶,唇角勾了勾,抬手对他轻轻晃了晃,随即转身消失在窗帘后。
“你认识?”许子涵敏锐地察觉到了沈冶瞬间的僵硬和变化的气息。
......
“熟悉但陌生。”
到底该怎么解释,他试图造假身份,但反过来被自己的身份玩弄这种事。
还是不说了吧,他对外的形象已经是贪财好色且弱智,再降下去就是智障了。
沈冶反射性想要打开星环,联络谢松年,却又想起自己的星环早已‘下线’。
又摸摸空空如也的后腰---枪还没找回来。算了,明天让许子涵帮忙去找找看,或者让高铁柱来一趟。
沈冶站在原地,暮色彻底吞没天际。他抬头望了望那片重叠的屋脊,沈轻所在的那栋小楼已经亮起灯光。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今天这趟门,出得可真够本。破了财,受了惊,还撞见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现在,他只想回去瘫在床上,好好安抚自己岌岌可危的精神和钱包。
但,他回得去吗?
作者有话说:
沈冶:宝子们觉得我还能回家不?
第82章
“沈先生,我家老板请您和这位小友上楼稍坐。”思虑间,一道身影从楼侧面的窄巷中踱出,不偏不倚,恰好挡住了大半去路。
来人身高近两米,肌肉将西装撑得鼓胀,尽管语气恭敬,但说出的‘请’自带要挟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