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对面正在遛机械狗的老太太手一抖,牵引绳脱落,机械狗“汪汪”叫着冲进雾里。
沈冶:“......”
【这员工...很有创意。】周周点评。
【你也...是个黑心老板。】
别瞎说。
沈冶扶额,他至少定了全场八折,多心善呐!
在高铁柱不断的吆喝骚扰下,店铺内终于走入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顾客---就是看着有点不情不愿。
因为他是被高铁柱半抱半拖、双脚离地“请”进来的。
顾客:遇见黑店了!
进了他的门,就是他的人。
沈冶笑意盈盈迎上,那张假面自带纯良光环:“欢迎光临,今日开业特惠,番薯八十星币一斤。”
“大佬,别杀我......?多少?”顾客挖了挖耳朵。
市面番薯均价四、五百星币,品质差的也要三百。
短暂震惊过后,顾客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翻转:“这些我都要了!”
有便宜不占是白痴!
“也不是不行...”沈冶扬者嘴角,微微蹙眉,“但我们这里有一百斤番薯,您确定要包圆嘛?”
当然了!
顾客豪气挥手,正想对看不起自己的店主激情输出,可目光刚刚移到沈冶脸上,就像是上了粘板的老鼠,再也动弹不得。
cute、cute、cute!......想追。
沈冶歪头,眼睛圆而清澈,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下弯,像盛着星光的月牙泉。在雾霾沉沉的灰色冬日里,有种不合时宜的明亮。
顾客突然回神,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今天不上班,他出门没洗头没洗脸,衣服也是当代‘恶心’穿搭。
他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都、都买了...我,我家里人多。”
他这么大方,肯定能给眼睛又圆又清澈的店主留下个好印象。
来大户了!
沈冶笑容加深:“要不要试试新品西瓜?冬季限定,清甜多汁,只要两百星币一斤。”
大冬天的西瓜不好卖,能坑一个是一个!
“要!”
“来多少?”
“也、也来一百斤!”顾客脑子一热,抬眼扫过沈冶面颊,又飞快移开,双手不断地扯弄衣襟。
十分钟后,这位英勇的顾客左肩扛番薯、右肩扛西瓜,一步三回头、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店铺。
沈冶掂量着刚到账的星币,心情愉悦地眯起眼。
开门红。
“这么多星币,都存在我的账户上吗?”店铺中,岑森重新戴上星环,目光平静。
沈冶则用力点头。他的星环还在离线状态,谢松年又十分不靠谱。于是决定找岑森当作中转,等钱存够了,直接换成最大额的星币卡!
“所以,岑所长就坐在这里收钱吧!”沈冶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溜达到门口,凑到正伸长脖子搜寻“猎物”的高铁柱耳边,压低声音传授心得。
“下次‘请’顾客的时候,眼睛尖一点,专挑衣着华丽的,懂吗?”
刚才那个顾客,腰带上还别着黑色秋裤,沈冶憋了半天才忍住没笑出来。
高铁柱似懂非懂地挠挠头,随即眼神一凛,重重点头,开始寻找最新‘绑架对象。’
孺子可教!沈冶背着手,内心充满了资本家的欣慰。
接下来半小时,这家深藏在小巷里的植物店,上演了一幕幕足以载入“星际商业奇谈”的诡异场景:
人高马大的高铁柱精准“邀请”(强迫)每一位路过且衣着光鲜的行人入内。而被拖进门的顾客们,初始无不面色惊恐,以为误入了什么绑架窝点。
然而,当他们惊魂未定地站定,看到柜台后那位笑容清澈无害、宛如小白兔般的年轻店主,听到那低到不可思议的物价,再被那双眼角微弯、盛着虚假星光的眼睛真诚注视时,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发生了。
惊恐褪去,转为将信将疑;疑虑消散,化作发现宝藏的狂喜;最后,在沈冶恰到好处的“限量”、“特惠”、“最后一个”的话术引导下,理智彻底蒸发,只剩下“买买买”的原始冲动。
一个个进来时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顾客,出门时无不肩扛手提巨大的麻袋,步履蹒跚却面带满足的红晕,活像被洗脑成功的邪教信徒。
沈冶倚在柜台边,耳边是岑森星环不断传来的、清脆悦耳的“滴滴”入账声。那声音连成一片,宛如世上最动听的交响乐。
他眯起眼,感受着数字跳动带来的、纯粹的、多巴胺飙升的快乐。
这就是当老板的感觉吗?
这就是掌握经济命脉的快感吗?
最重要的是这次没有谢松年,终于没人问他要水费电费安保费了!
自由的气息,原来带着星币的铜臭味,竟然如此甜美。
“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