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虽然也能用,但周期长,风险也高。再加上周周能力成长后,能量逸散控制得更好,育种时间已经趋于正常稳定......一下子流出这么多种子到黑市,还公开拍卖,总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沈冶下意识侧过头,想观察一下谢松年的反应。
后者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没什么表情,仿佛那只是一箱普通的粮食种子。
沈冶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溜到嘴边的疑问默默咽了回去。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现在的精神状态经不起更多复杂信息的冲击了。
“最后一件拍品!”
拍卖师猛地提高音量,手中铁锤重重一敲。
他推上来一辆泛着冷冽银光的金属推车,动作近乎虔诚地,缓缓掀开了罩在上面的厚重黑绒布。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铁锈与甜腥的血腥味,率先如实质般扑面而来,熏得前排几人都不由自主地掩住了口鼻。
拍卖师对那刺鼻的血腥恍若未闻。
他用斗篷的一角,极其轻柔、细致地,拂去一小片血渍。
刹那间,一蓬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盈盈白光漫溢而出,如水银泻地,映亮了每一张或麻木或贪婪的脸。
“血......是血盖住了光!会发光的白色兰花,就是这个!快拍!”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史记·荆轲刺秦王》
第67章
一直瑟缩在沈冶侧后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宋维,像是被那道破血而出的白光直直刺中了心脏。攥紧沈冶的衣袖的双手小幅度颤抖。
“五万”
谢松年开口叫价,语气随意得像在点一杯水。
尾音还没落,加价声已从各个角落炸起。
“六万!”
“八万!”
“十二万!”
此起彼伏,一次比一次急促,像滚油里溅进了水。仅仅几个呼吸,数字就飙到了“二十万”。
这玩意儿凭什么?
沈冶在心底跟周周吐槽:小麦、番茄都能吸收诡异,凭什么价格赶不上这朵花的零头?
【花花...味道怪,有点熟悉】
“50万。”
谢松年的报价落下时,拍卖场有刹那绝对的死寂!
沈冶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他飞快地瞥了谢松年一眼,对方侧脸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扔出去的不是五十万,是个零头。
行,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就是不心疼。
沈冶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台上,拍卖师的声音都拔高一度。
“一百万!这位先生出价一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咚”的一声闷响,敲定了这笔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的交易。
几乎是槌音落下的同时,沈冶感觉到无数道视线“唰”地钉了过来。
那些目光不再掩饰,带着毫不收敛的打量、评估,以及某种看到肥羊的、赤裸裸的贪婪。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们的脸,他们的口袋,让人脊背发凉。
谢松年站得纹丝不动,坦然承受着所有视线。沈冶和旁边的宋维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两人目光不小心撞上,皆从对方的瞳孔内看见了食草动物的惺惺相惜。
“吱呀---吱呀---”
刺耳的轮子摩擦声由远及近。拍卖师亲自推着一辆小车过来了,车上放着价值百万的幽灵水晶兰。
“先生,恭喜您。”拍卖师用没有情绪的声音恭贺。
谢松年没看那花,直接摸出一叠星币卡,利落地数出六张,往前一推。
“小费”他说,“卖花的主人在哪儿?我想见见。”
拍卖师盯着价值六十万的星币卡:“您既然这么有诚意,我可以破例帮您问问。但卖家愿不愿意见,我可不敢保证。”
今晚所有拍品都是当场交割,唯独这水晶兰,是拍卖师推出来的。卖主显然不想露面。
谢松年听了,没什么表示。他指尖一捻,将剩下的那叠卡在手里随意地掂了掂。
厚厚一叠高额星币卡,发出轻微的、诱人的声响。整个拍卖场残余的嘈杂彻底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叠卡死死抓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然后,谢松年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清晰地说道:
“传个话。”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人都听清了。
“不管是谁,手里还有这种水晶兰---无论多少,我全要。”
“价钱,就按今晚的算。”
话音落下,拍卖场静了一瞬,随即“轰”地炸开了锅!低语、惊呼、倒抽冷气的声音混成一片,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这一次,里面的热度几乎能把人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