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店老板抓了个空,手僵在半空中,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他干咳两声,扭头就专心清洗那辆破古董车。水枪突然滋得格外卖力,水珠子几乎溅到沈冶脸上。
空气安静了大概十秒。
沈冶撇撇嘴,做了个“算你狠”的表情凑过去,把卡片往老板胸前的口袋里一塞,动作快得像怕自己反悔。
“行行行,给你给你,小气鬼喝凉水。”
他试图用语言攻击弥补经济损失。
老板感受了下卡片的厚度,笑容立刻升级为真心实意的灿烂。
“水星的黑市,只在月圆之夜开。入口就在那两座山之间。”
外城边界处,两座光秃且陡峭的山峰沉默对峙,人称双子山。
地势崎岖,层峦叠嶂,附近鲜有人居住。
沈冶抬手点亮星环,屏幕幽蓝的光“唰”地映亮他瞬间瞪大的眼睛。
巧了么这不是,今晚就是十五!
“进去有啥规矩没?要暗号吗?检票员凶不凶?有没有宰客的?迷路了有导航吗?”
他连珠炮似的往前凑,问题多得让老板往后仰了仰。
“黑市交易,匿名是铁律。普通转账不行。要么以物易物,要么去交易大厅换不记名卡。”
老板掂了掂口袋里的卡,耐性肉眼可见地变好:“对了,每年腊月十五还有拍卖会,运气好能捞着点外面见不到的‘好东西’。”
“谢谢老板!老板发财!老板好人一生平安!”
话音还没落,沈冶一把拽住谢松年的胳膊扭头就跑。宋维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哎哎”叫着跟上去。
一路狂奔,直到拐过两个街角,钻进一条昏暗小巷,沈冶才扶着墙喘气。
宋维堪堪追上后,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跑、跑这么急干嘛?后面有狗追啊?”
“因为他刚给了张空卡。”接话的是谢松年。
知子莫若父...不对,知沈冶莫若谢松年。
他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散了个步,甚至还有闲心用指腹轻轻抹掉沈冶鼻尖上冒出的细密汗珠。
沈冶一边喘一边“嘿嘿”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眼睛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
想从他沈·铁公鸡·冶这儿空手套白狼白嫖星币?窗户都没有!通风管道都焊死!
宋维:......
他们是跑了,可是店铺还在原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道理难道不懂吗?
“怕什么?不承认就行了。”沈冶理直气壮,自己有超绝打手,才不怕。
宋维:.......他没有哎,会不会被打啊...
沈冶:谁管你。
休息片刻后,沈冶拉着谢松年前去水星交易大厅,一路打听后才找到正确地点。
那是一座气势恢宏的三层建筑,外表面被浓厚的绿漆覆盖,看起来就是财大气粗。
“1200?买一张1000面值的星币卡?!”
沈冶扒在柜台边缘,在柜台小姑娘的柔声解释中逐渐红温。
这么高的手续费,他们怎么不去抢?
“抱歉,这是规定。”柜台姑娘保持着职业微笑,但眼神已经飘向了下一位等待的顾客,显然对这类“乡巴佬进城的震撼反应”习以为常。
大厅里其他人也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各忙各的,没人多给这个炸毛的年轻人一点注意力。
“不换了!”沈冶气急败坏地宣布。
这么天才的、合法的抢钱点子!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早知道在火星的时候,就该撺掇谢松年也在清剿队内部搞这么一套“手续费体系”。
就算只针对谢松年一个人征收“呼吸空气管理费”、“视线停留费”和“前姐夫精神损失费”...
哎哟,不能想,一想心更痛了!
“那请您离开柜台,不要影响后面的顾客。”
走就走!
沈冶怒气冲冲地大步往外迈,走了几步,习惯性地想握紧什么来稳定情绪...却发现手里空荡荡的。
那个最近总像人形挂件一样被他下意识抓住、或者抓住他的人...没在身边。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冻结了他的愤怒,沈冶猛地转头。
只见谢松年伸出了戴着星环的手腕。
在沈冶惊恐的注视下,“滴”的一声清脆鸣响,如同丧钟敲在他的心巴上!
柜台姑娘脸上的笑容瞬间瞬间切换成看到财神爷的真心实意,声音甜了八个度:“好的先生!马上为您办理!”
紧接着,她弯下腰,抱出了厚厚一沓、足足有一指高的不记名星币卡!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