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解决了,我出去救...”他喘息着回头,陡然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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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这辈子经历过很多次生死关头。
十二岁那年,他眼睁睁看着父母被诡异拖走;二十岁加入清剿队,第一次出任务就差点被开膛破肚;二十一岁那场保卫战,他断了三根肋骨,左眼差点瞎掉。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荒谬。
沈冶此刻正站在垃圾山旁的空地上,张开双臂,像个迎接朝阳的傻逼。
而在他周围,诡异尸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不是腐烂,是真正的融化。血肉、骨骼、甲壳……所有物质都化作粘稠的暗红色流体,渗入地面,然后
绿芽破土而出!
不是一株两株,是成片成片地往外冒!嫩绿的茎叶以违背常理的速度生长、舒展、拔高,转眼间就长到半人高!
然后是花苞。白色、粉色、蓝色…各色花苞在枝头鼓起,在下一秒同时绽放!
馥郁的花香瞬间压过了血腥味和垃圾的腐臭。一片直径至少十米的花海,在沈冶周围灿然盛开。花瓣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莹润的微光,美得不像人间该有的景象。
小柳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扛着的谢松年,不知何时也睁开了眼睛。
“花…花仙子???”小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调子都变了。
沈冶转过头,脸上的泥灰还没擦干净,笑容却明亮得晃眼:“这样说不太准确。”
他走到一株白色兰花旁,伸手轻抚花瓣:“毕竟,我是男的。”
“……”
小柳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可能是失血过多产生了幻觉,也可能是刚才撞到了头。
对,一定是这样。
“那条人鱼伤害你了吗?”谢松年虚弱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小柳的自我怀疑。
惨白的唇色揭示了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并未遭到很好的对待。可他毫无怨言,反而一脸担忧的看向沈冶。
小柳:还有功夫在这而谈情说爱!现在不是该先讨论一下这片花海是怎么回事吗?!
沈冶挠了挠头:“没有,我答应给它介绍另一条美人鱼...它就放我回来了。”
谢松年没忽略沈冶说道‘美人鱼’时的心虚,但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花海,又看向远处还在肆虐的诡异,最后落在小柳呆滞的脸上。
“小柳。”他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去通知矿场里的所有人。”
”是!“小柳条件反射地立正,“通知什么?”
谢松年指向花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用诡异尸体换植物,有多少换多少!”
小柳:“……啊?”
谢松年轻咳一声,转而看向沈冶,语气缓和下来:“能供应得上吗?”
沈冶拍了拍胸脯,拍起一阵灰尘:“要多少有多少!就是…可能得先赊账,我现在手头没多少‘肥料’。”
他指了指花海。
那些植物在完全绽放后,生长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有些甚至开始出现萎蔫的迹象。
小柳看着两人一来一往,感觉自己像个误入高级会议现场的文盲。
不对劲啊不对劲。
他艰难地开口,手指颤抖地指向沈冶,“队长,你的意思是…这些植物…是他…”
“种出来的。”谢松年平静地接话,“不止这些。小麦、苦瓜还有蘑菇,都是沈冶拿出来的。”
轰---
小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脑海里炸成了最绚烂的烟花。
沈冶不是整天游手好闲,靠姐夫庇护的废柴吗?
他第一次没有立刻执行谢松年的命令,瞪着沈冶,舌头打结,“你一直…”
“是偶”沈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柳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沈冶和谢松年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猛地转身,朝着最近的一只诡异冲了过去!
那是一只多足类诡异,长得像放大版的蜈蚣,体长超过三米,正扑向一个吓傻了的女人。小柳,这位八十岁外貌的壮年汉子,此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给老子死!!!”
他凌空跃起,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把巴掌长的□□弹出。刀刃在空中划过寒光,精准地刺入诡异头甲缝隙,狠狠一搅!
诡异发出尖啸,十几对步足疯狂舞动。小柳借力翻身落地,躲开横扫的尾节,然后再次前冲,匕首如毒蛇吐信,连刺诡异关节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