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重金聘请的秃鹫小队,竟然在乌合之众杂乱无章却疯狂无比的人海扑击下左支右绌,甚至出现了伤亡!
“小小......答应她。”宋安宁死死拽住她的胳膊,声音发颤,“冰快撑不住了,一切等上岸再说!”
上岸......何小小瞳孔一缩。
对,只要回到岸上......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恨意,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郑队长说得对,我们受您庇护,分您七成也是应当。那这些人...”她扫视周围那些依然虎视眈眈的亡命徒。
“都杀了。”郑倩毫无感情地吐出三个字,这群垃圾不配活着。
她身后的队员毫不犹豫地抬起枪口,不是朝向天空警告,而是直接对准了人群最密集处。
“不---!!”
消音枪械以极其微弱的代价,高效的清洗了人群,转眼间,冰面又添一片横陈的尸体!
沈冶被谢松年猛地扑倒,子弹呼啸着从头顶掠过,差点也被打成筛子。
“运气不错!”下一秒,郑倩的冰靴发出刺耳的哒哒声,停到沈冶身前,“既然没死,你们两个拖着人鱼,跟我走!”
怎么又是他!
沈冶好生无奈,找小柳不行吗?
说到小柳,沈冶下意识四处寻找。谢松年仿佛知道他想什么,凑近低语:“顾好你自己,他比你会躲!”
......
沈冶瞪了他一眼,这才将目光投向这次混乱的源头。
人鱼静静躺在染血的冰面上,金属网深深勒入湛蓝的鳞片和苍白的肌肤,渗出淡金色的血丝,虚弱得几乎看不出胸膛起伏。
然而,当沈冶走近时,它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竟微微偏过头,将脸颊靠近沈冶的方向,眼底仿佛凝结着破碎的星光。
那眼神太容易让人卸下心防。沈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碰触那看起来柔软的金发......
“哗---!!!”
一大蓬冰冷刺骨的湖水,毫无预兆地、结结实实浇了他满头满脸!
沈冶僵在原地,水滴从他发梢、鼻尖不断滴落。他慢慢抹了把脸,看向人鱼。
那生物绝美的脸上,哪还有什么脆弱可怜,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极其细微、近乎狡黠的弧度,鱼尾轻轻拍打了一下冰面。
不知好歹、不可理喻!
“活该你被五马分尸,臭鱼!”
刚刚还小幅度拍打冰面蓝色鱼尾瞬间停住,人鱼脸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委屈。
沈冶:你还委屈上了?他都忍住没哭呢!
“小心!”谢松年的警告与异变同时发生。
无数黑灰色的影子,带着森森利齿,从冰层破裂处、从远处湖面疯狂跃出!它们像被某种指令召唤,精准地扑向冰面上的人类。
“我的手!!”离水最近的宋安宁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一条手臂竟被跃起的怪鱼齐根咬断!鲜血喷溅。
谢松年一把将沈冶拽到身后,手中短刃划出寒光,击飞数条怪鱼。但脚下的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紧接着轰然碎裂!
落水的前一刻,沈冶只觉一股大力从背后传来,整个人被谢松年用尽全力抛回相对完整的冰面,而谢松年的身影则瞬间被幽暗的湖水吞没。
不对劲.....
沈冶摔在冰上,头晕目眩。
视线颠倒中,他看到那条本应虚弱的人鱼,不知何时挣脱了部分束缚,正侧着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那眼神,不再是懵懂或委屈,而是一种纯粹的、观察有趣物品的好奇,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庾~~~”
人鱼发出一种高亢、穿透力极强的嘶鸣,长长的蓝色鱼尾猛地一扫,残余的金属网寸寸断裂!它灵活地一卷,冰凉滑腻的尾鳍瞬间缠住沈冶的腰,在更多人反应过来之前,“噗通”一声,带着它的“战利品”,消失在漆黑破碎的冰洞之中。
九死一生爬上冰面的谢松年:......天塌了,老婆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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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世界光怪陆离,冰冷刺骨。
沈冶不会游泳,强大的水压和窒息的痛苦瞬间攫住了他,意识迅速模糊。混乱中,他感觉有什么冰凉灵活的东西探进了他外套左侧的口袋。
沈冶当即恢复一丝意识:想偷他的大珍珠,没门!!!
可下一秒,那东西却抵开了他的唇齿,将圆润微凉的珠子塞进他嘴里。
窒息感如退潮般消失,沈冶睁开眼,正好对上人鱼的视线。
他试图沟通:“你是为珍珠而来吗?如果我还给你,你能把我还给我姐夫吗?”委委屈屈~~~
人鱼不语,只一味的盯着沈冶。
忽然,谢松年的声音在冰层上方隐约传来,在被彻底拖入深水前,沈冶依稀听见几个字。
“阿里鱼,实验融合体!冬季...□□期!”
......
不是抢劫啊!那没事了。
待会脱下裤子来,还指不定是鱼吓死人,还是人吓死鱼呢!!
作者有话说:
我又来晚了...最近有点忙,可能日日都要化身成死线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