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座车,塞了十五个人,外加堆在过道的少许行李,几乎没有任何空隙。沈冶若离开座位,唯一的去处就是冰冷坚硬、布满灰尘的车底板。
但沈冶是谁!
他果断起身,弯腰在几乎不存在的过道里艰难移动。避开了络腮胡故意伸出的腿,跨过横在地上的背包带,终于来到了车厢最后。
他停在谢松年面前,微微拉下自己的衣领,露出纤长的脖颈线条。
然后用四周之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我也让你把手伸进来取暖,能让我坐你腿上吗?”
......
谢松年经过伪装后的眼眸中透露着沈冶没见过的冷冽和残忍。
他久久不回话,搞得沈冶直犯嘀咕:姐夫是不是在骂我神经病?
“把你背包里的东西都给我。”谢松年陌生又嘶哑的声音响起。
霍,还演的挺真!
沈冶当即沉浸式体验,颤抖着双手奉上背包:“都给你。”
他还试图挤出两滴泪,但未果。为了掩饰尴尬,直接转身一屁股坐在谢松年的大腿上,不舒服地扭了扭。
车内重新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随着窥探的视线减少,沈冶的精神也逐渐放松下来。一阵困意上涌,眼皮被车内暖气熏的睁不开。
“我给你暖暖。”沈冶抓住谢松年的手就往衣服里塞,丝毫不顾及对方紧绷的肌肉和推拒。
他打了个哈欠,自觉支付‘报酬’后,就直接往后一躺,倒在谢松年怀中,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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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冶是被惯性力叫醒的。
他的身体被牢牢困在谢松年的臂膀间,脑袋却随着车辆的急刹而前后晃动。
“遇到诡了吗?”
“别乌鸦嘴。”谢松年抽出手,“她们看起来是要在这里修整。”
沈冶从善如流的跟随众人下车,接近零下50摄氏度的气温,瞬间抽醒了混沌的思维。
周周啊,我为你受了老鼻子罪了!
【周周不爱吃鼻鼻。】
【要吃你肚肚上的肉肉,肯定很肥美!】
你才肥美,你全家...奥不...就你肥!
沈冶在心底跟周周吵架时,郑倩利落地跳下车:“夜间雪地难走,在这儿扎营。”
众人随即抱团,根据阵营迅速更换乘坐的载具。何小小一下车直奔宋安宁而去,消失在沈冶的视野中。
“看来遇到危险时,咱们这辆车会是最先被抛弃的。”被交换来到他们这辆车的几乎都是老弱病残。
“啊啊,啊啊啊?”
旁边传来古怪的声音,沈冶转头望去,但没看见出声之人。随即视线下移,才看到伪装成老者的小柳。
“你是五五分吧!”怎么弯下腰整个人矮了这么多?
小柳气得拐杖‘哐哐’的往雪堆中杵,雪沫子溅起老高。
“想要加入我们吗?先把你的背包、物资全上交!”沈冶仗着谢松年在身后,便肆无忌惮。
小柳颤颤巍巍地递上物资,嘴中不住地又发出啊啊声。
沈冶:“奥,又老又哑!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队伍的最底层了!”
“记住,有危险你走在前面!”
小柳双手胡乱笔划:啊啊(混蛋!)
郑倩正在雪地中抽烟,虽然车上更安全安全稳妥,但有时也需要出来透透气。
没成想就听见了沈冶奴隶主似的发言。
芝麻大的权力就能把人异化程这样吗?
她的视线扫过沈冶趾高气扬的状态,与初见的胆小甚微有天壤之别。
不过也无所谓了,女人、老人、流浪汉,一看就是早死的组合。
她将烟随手一扔,便转身返回车内。
还未完全熄灭的火光,指骨长的烟蒂,顿时引发轰然争抢。
“离无名湖还有多远?”车内,郑倩问同伴
“400公里,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到。”
听到回答,郑倩叹一口气:“这场雪来的猝不及防,我担心湖中冰层厚度会超过往年均值。”
那片湖底藏着大量的宝藏,但也存在恐怖危机,比陆地上的更甚。
没有人能坐船在宽广的湖面上航行,但若是等湖面结了冰,人的脚步声可能不会惊醒湖底恶魔,她们便能通过专业的设备,窃取一些极为珍贵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