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梁长风父母早亡,但,我还听说,她有个姐姐,早年不知所踪。正巧,你也有个弟弟......”
谢松年夺过沈冶的水杯:“前段时间梁长风频繁接取任务、存钱,应该就是为了把你留在基地。甚至,为了你,他恐怕还间接参与了诡异的运输。”
“他没有!”周慧怒吼。
“......他只是劝我不要再跟组织联系。对不起,谢队长。”
“没必要跟我道歉,你杀死了所有的诡异,唯一剩下的一只,造成的最糟糕的后果不过就是把某人吓了一跳。”
沈·某人·冶:.......
“至于绑架沈冶嘛”谢松年轻笑,“我猜你可能要倾家荡产。”
沈冶不可思议:姐夫是怎么知道他想法的!!!难道自己的心思跟周周的心思一样好猜?
绝对不可能!他比周周聪明多了!
周周:【......】
谢松年继续说:“跟我们一起回去,基地永远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类。”
“长风能在您手底下工作真的很幸运。他打心底把我认做血肉至亲,可惜我杀了这么多人,我不配。”
忽然,刺目的鲜红映入沈冶眼帘。
周慧嘴角缓缓渗出血液并迅速蔓延至七窍,“嗬嗬,没...没人能背叛组织。”
沈冶箭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女人,并试图把种子塞进周慧身体来拯救她,怎奈处不大。
鲜血还在不断奔涌。
“我们一家人终于要团聚了。”光线纷纷逃离周慧发散的瞳孔。她的嘴角定格浅淡的微笑,像是已经望见彼岸至亲。
“嗬,小心,何小小”
......
时间仿佛止于此刻。
看着怀中的尸体,沈冶扪心自问,周慧到底是否该死?
虽然无人有权代表死在周慧手底的亡魂宽恕她,但即便如此,也不应该有人越过法律判她死亡。
“姐夫...”沈冶回头。
“记住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谢松年将沈冶轻拥入怀,语气异常坚定,“清除威胁人类生存的所有障碍。”
“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的万千亡魂,终有一日我们会还他/她公道。”
旁观一切的岑二狗:大脑宕机紧急加载中......
“红叶她...”
“她的真名叫周慧。”谢松年陈述客观事实,“把她葬在这儿吧,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归宿。”
谢松年裹好遗体并平稳放入土坑。剩余几人则挥动铁锹,直到泥土将全部轮廓覆盖。
“姐夫,墓碑上刻什么合适?”沈冶暴力锯下研究所的金属招牌,准备用激光在背面刻字,“我猜她并不想被冠以梁姓”。
“刻‘周慧之墓’就好。”
“嗯。”沈冶小心翼翼地打开激光设备,边刻边说,“人真的好复杂,周慧厌恶梁长风带走父母所有的爱,但她还是为了弟弟背叛组织。而宋怀远罔顾人命,却也愿意为了妹妹宋安宁抛弃一切,甚至生命。”
沈冶忽然抬头,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姐夫,我也愿意为了你和我姐抛弃生命!”
“不需要,你永远不会走到那一天。”谢松年目光灼灼,“我有预感,我们离胜利不再遥远。”
“姐夫,那我们一起努力!”
“好”
岑二狗还没放下铁锹就被两人的对话感动到涕泗横流。
他不禁想,如果出生在地球,那他们该有多么幸福啊!
“谢队长、小谢...沈先生。”岑二狗擦擦眼泪,“余渺他们活捉了几只奴仆级诡异,两位准备如何处置?”
谢松年语气冰冷:“全杀了,拖回来清理。另外还有一件事交给你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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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绿色大门前,只剩一半的招牌摇摇欲坠,勉强能辨认出研究所三个字。
岑二狗就站在门前指挥几人清理诡异尸体,唯一的清理工具就是沈冶带来的狗尾巴草。
“鱼哥,你都干了这么久了,还是让我替你一下吧。”
余淼看向说话的王强---他是研究所内为数不多的还没来得及被植入诡异肉块的人:“你别说,我还真有点累,那就谢谢你了哈!”
“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虽然我又矮又瘦,但也想为集体付出些。”王强话锋一转,“不过我看兄弟们做完手术后似乎还是照样强壮,他们体内诡异真的被取出来了吗?”
上钩了!
余渺也假装好奇:“岑哥,我也想不通,怎么咱们自己切割的时候,诡异比钢铁还硬;谢队长他们切割的时候,诡异就跟豆腐差不多?”
岑森面露不耐:“这是整个中央基地的大秘密,甚至关乎人类存亡,怎么能随意宣扬!”
余渺:“霍,这我可更好奇了,岑哥你就偷偷告诉我们吧。咱都是自家兄弟,绝对能保守秘密。更何况唯一能打开的星环就在你手上,我们就算想向外透露也没工具呀。”
“就告诉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