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冶彻底怔住。
他试探性地走向宋怀远,后者瞪大双眼躺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连带着鲜血从口鼻喷涌而出。
沈冶脱下自己的外套,徒劳地试图堵住从宋怀远眼睛、鼻子、嘴巴流淌出的红色液体。
沈冶喃喃自语:“为什么,宋怀远不要宋安宁了吗?”
许是听到妹妹的名字,宋怀远的情绪出现明显的波动:“嗬,求你,不要,伤害,安宁。”
“你求我有什么用?姐夫找不到我,一定会去找你妹妹的麻烦。不如你告诉我是谁在背后操纵,作为交换,我会为你妹妹求情。”
......
宋怀远最后一丝气息消散了。
这是沈冶第一次亲眼目睹生命地逝去。
恍惚间,沈冶似乎听见了谢松年声嘶力竭地呼喊。
“沈冶,沈冶!!!”
沈冶环顾四周,一片寂静。
忽然,一辆车猛地从诡雾中冲出,又在沈冶面前紧急刹停,谢松年颤抖着双手将神思恍惚的少年拥入怀中。
沈冶生硬地转头看向宋怀远的尸体:“姐夫,他死了。”
“我知道”谢松年的星环中,和宋怀远的通讯仍未挂断。
“他为什么要死?他明明可以扔下我逃跑的...”
“我会去查,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
啪嗒、啪嗒~~液体子弹密集的声音劈里啪啦地响起。
小柳驾车紧随而至,嘶声预警:“队长,四周突然出现大量诡异!快撤退!”
谢松年迅速揽过沈冶将其横抱在怀中,正要关闭车门时,一道刺目银光闪过,伴随着小柳撕心裂肺的呐喊。
车门与车身,尸首分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银爪劈断车门的刹那,谢松年果断举枪,墨绿色的子弹直冲无头诡异胸膛。
“砰!”
第一发子弹堪堪擦过无头诡的鳞甲,四散的植物汁液在诡异身上腐蚀出星星点点的斑痕。诡异吃痛,嘶吼着挥爪扫来。
谢松年眼前白光一闪,短距离空间穿梭能力发动,瞬间出现在诡异身后。散发着绿光的枪抵住诡异胸膛鳞甲的缝隙,又一发子弹灌了进去。
“滋啦~~~”
腐蚀声里,鲜红的血液顺着枪管往下淌。诡异剧痛发狂,银爪地攻击更为猛烈。
谢松年本性再想次穿梭,心脏处却传来撕裂性的疼痛。
只愕然一秒,谢松年的肋间就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瞬间染透作战服。
“队长!”
“姐夫小心!”
谢松年闷哼后退,扣扳机的手因脱力发抖。但枪口却仍抵紧诡背后薄弱处,瞬间将三发子弹全部打进。
“嗷!”
诡异轰然倒地。
沈冶即刻接管方向盘,对谢松年喊道:“姐夫快上车。”
“全体收队!”
谢松年全然不顾肋骨的伤口正在流血,敏捷地翻进车内。
三辆武装车艰难地保持着防御队形,在诡异雾气中摸索前行。
车后,幢幢诡影于雾中翻腾,紧追不舍。
沈冶将油门踩到底:“姐夫,我怎么感觉后面追着的诡异越来越多?”
谢松年望向后视镜,眉头紧蹙。
不对劲!
沉思片刻后谢松年果断开口:“沈冶,右转!”
沈冶:“啊?”
谢松年:“就现在!”
沈冶秋名山车神般的车技再现。
汽车90°飘移,车胎和地面摩擦后发出刺耳的尖叫,强大的惯性将车内车内两人狠狠甩在车门上。
三辆武装车背道而驰,而所有的诡异毫不停留,继续向沈冶和谢松年的车辆飞袭而来。
......
通讯频道内传来小柳疑惑的询问声:“队长,发生了什么事?”
沈冶同样不可置信:“姐夫,你这么倒霉吗?”
谢松年:“我?要不要试一试。如果我现在跳车,你猜它们会追击我,还是继续跟着你?”
沈冶的脸上带着明知故问后被拆穿的尴尬:“我发誓这次真的什么都没干!”
周周一口都没来得及吃,正在脑中滋哇乱叫。
“不是你的问题,好好想一想,宋怀远是不是给了你什么特殊的东西?”
沈冶陷入沉思,忽而灵光一现:“香味算吗?我在宋怀远的车上闻到了很特殊的花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