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泉向前迈出一步,将令祺挡在身后,闲羽听完飞快地把头缩回去,躲在朗泉的衣襟里。
“走吧。”
两人踏入那道屏障,令祺感受到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在不断翻涌,诱使他放出妖力与之对抗。
他不知道这个屏障有多长,时间在这里好像变慢了,连他的呼吸都显得格外漫长。妖力在体内横冲直撞,他快要压制不住。
令祺用余光看向朗泉,发现他并不像自己一样费力。此时朗泉也转过头来,用眼神询问。
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走不下去了。
下一秒,令祺就发现自己变回了兔子模样,被朗泉提着耳朵揣进怀里,和闲羽面面相觑。
不知过了多久,令祺感觉到身体一轻,来自屏障的压力陡然消失,他们走出来了?
朗泉的脚步停下来,手探进怀里将一兔一鸟抓出。他俩在落地时变回人形,闲羽甩了甩头发正要开口,却顺着朗泉的视线向上,看到了那棵巨树。
他们正站在巨树之下,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盖,目之所及,层层叠叠的翠绿枝叶中隐着几颗发着朦胧白光的果实。
那些果实的形状并非寻常所见,竟似一只只白鸽包裹在呼吸般明灭的光团中。
“这是什么树?”令祺仰着头低声喃喃,赤红色的眼眸中席卷着白色雾气一样的风暴,自己却浑然不知。
“这是峣城圣树,你们是什么东西?敢闯我峣城!”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声音不大却极具威势。紧接着迅捷的身影急坠而下,如同千年寒冰结成的冰锥一般阴冷又危险。
那道身影轰然落地,激荡的妖力将方圆几十米的草原都移为荒地。
朗泉三人向后急急跃去,避开了来势汹汹的妖力。尘埃散尽,他们三人才看清了妖力中心的那个人。
碧瞳墨发,身形高大结实,他敞着衣襟,裸露出的肌肉下潜藏着危险的力量。他缓慢地向他们走过来,俊美的脸上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抬眼看他们时,那个眼神就像看命不值钱的蝼蚁。
这个眼神让令祺很不舒服,正欲动手却被朗泉拦了下来。再看闲羽,他妖力不正常的涌动,脸色苍白的躲在朗泉身后,把自己缩得像个鹌鹑。
“在下朗泉,我们受槐先生的嘱托来峣城寻找林不停,无意冒犯,阁下还请收起你的威压。”朗泉挥手在闲羽身周降下一个结界,向前对来人说。
闲羽在结界中才得以喘息,站直了腰看过去。
那人听了朗泉的话在不远处停了脚步,眯着眼似乎在打量他们。片刻,他收起威压,纵身跃到树上坐下,倚着树干居高临下地开口:“找林不停什么事?”
朗泉看他不再有动作,抬手撤掉了闲羽身上的结界,说:“我们有一个疑问,老槐树说或许在峣城可以找到答案。”
“是你身边这只兔妖?”那人眼神锐利地盯着令祺,嗤笑一声,“以禁术成妖,现在人间居然还有人知道这阴毒法子。”
“禁术?”令祺不悦地抬头。
“算了,谁让我欠那老头一个人情,跟我走吧,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林不停从树上跳下,整理了一下袍角,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跟上。
令祺跟在林不停的身后,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到刚刚被摧毁的那片草原正缓慢地恢复原样,新长出的那一片区域隐隐发着和巨树果实同样的光。想来,连这片一望无际的草原都是依附着这棵巨树存在。
他收回目光,专心地跟着他们前行。
他们穿过广袤的草原,越过天堑般的裂谷,又走出浓雾弥漫的深林,才终于看到峣城的边界,
“看来我们想要靠自己进入峣城不是一件易事。”朗泉看着这座秩序井然的城池,感叹道。
林不停站定,目光扫过眼前这三个外来妖,警告地说:“进入峣城,不得擅用妖力,不得滋事斗殴,违者死罪。”
“这规矩是给我们定的,还是所有妖都是?”令祺冷冷开口。
“只有你们。”
“凭什么!那别人打过来我们还不能还手了?”闲羽也嚷嚷着不服。
“峣城之内,我即王法。你们如果不愿意遵守,现在就可以离开。”林不停说这话时,微微释放出威压。
闲羽实力最弱,当即就感到呼吸不畅。
“没必要因为这些小事就放出威压吓唬他们。”说这话的同时,朗泉也释放出妖力反击,但只一秒便收了回去,“到了你的地盘我们自然听你的,但也希望你能管好你的臣民不要对我们做出不必要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