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泉皱眉,“接着说。”
“我去了之后你们在打架,我本来不想掺和的,只想问出我主人在哪。但看到项珂好像不太对劲,就顺手救了她,没想到最后她还是死了。”说到这的时候米宝的情绪明显失落了下来,“她死的那么惨,我就想到了我主人,我虽然没见过我主人怎么死的,但你们经常说。令祺又不肯告诉我,我就很想打他一顿。”
“剩下的你都知道了,至于我妖力暴走还是什么,我也不清楚,还有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武器,我都不知道。你和大槐树从来没教过我。”米宝低头想了想,白皙的手背就被一把坚硬的爪形武器覆盖。
他翻转双手细细查看着,手指在手背上暗红的火焰标记轻轻抚过,指尖居然感觉到一丝暖意。
朗泉盯着他手上的爪,停了半天才开口,“结界是怎么回事?”
房子的结界吴伯已经检查过了,他布置在大楼的结界也绝对不会有问题,米宝又是怎么来去自如不会被察觉的呢?
“是你忘记了,你的结界本来就是允许我通过的,从我刚来这里撞了几次之后。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随意进出。”米宝向前倾身,直直地看着他,眼神澄澈。
“大黑,你知道我今天会去的吧?”
......
朗泉对上他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米宝太过坦荡,此时倒显得他是个卑鄙小人。他深吸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开口:“我但凡知道你会去我都多余问这一句,脑子不够用就少听令祺的挑拨,你有防我的功夫还不如多想想下次怎么能抓住令祺。”
米宝向后靠在沙发上,无所谓地耸耸肩,“哦。”
他一副拒绝沟通的态度,朗泉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在他们二人之间显得短暂又漫长,还是米宝先开了口。
“我其实一直都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你有时候想杀了我,有时候又会保护我,你想看我和令祺自相残杀,却在我妖力暴走的时候来救我。”
“我也很奇怪,我明明不该信任你的,可我只能信任你。槐先生从来没有教过我为什么变成人会有这么复杂的情感。你有什么可以让我永远当一只猫的办法吗?我不想当一个很厉害的人了,我想做一只没用的猫。”
朗泉没有给他答复,只在起身临走前留下一句叹息般的低语:“没有人逃得过命运。”
米宝目送着他离开,门口的身影消失了好久,他收回目光,伸手拿过盘里的玉米烙咬了一口,玉米烙放的太久了,冷硬难嚼咽下去的时候还会划到喉咙,他闭眼吃完手里的一块,将盘子里剩下的全部倒进了垃圾桶里。
飘窗上落满了阳光,他给自己准备的最舒服的软垫就摆在正中央,他会变回猫在每天上午美美地睡一觉,暖融融的太阳照在他毛茸茸的身上。
偶尔还会想起魏逢雪以前和他说过的话,她说:“米宝要做一只全世界最快乐的小猫。”
“小千,你帮我查一下令祺的行踪,凡是他落过脚的地方接触过的人,有任何消息都要告诉我。”朗泉拨通电话,沉声和对面的人交代。
“我的哥哥哎,令祺是兔妖的时候好查,现在可不好查啊,他但凡知道你身边有我在,就不会那么轻易让我查到。”娇滴滴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来,每一句话的最后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似的千回百转。
朗泉把手机往远拿了拿在他说完话之后又移回耳边,“你尽力查,他刚恢复妖力,注意安全。”
他说完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抬手在眉心捏了捏。项珂剖出的那滴心头血让令祺的妖力几乎恢复,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为什么是项珂?他想要的心头血随便抓个人都可以拿到,何必要这么大费周章搞出这么多事来?如果项珂是他有意挑选的结果,那挑选标准是什么?还会不会有下一个?
还有米宝,即使他先前刻意不教他任何法术,但还是无法避免他一日日变强,他们的能力太得天独厚了,如今又有了武器......
米宝说得没错,他太奇怪了,没办法尽全力杀了他又不能一心一意保护他。
吴伯端着一杯参茶进来,恭敬地放下。朗泉没有抬头,许久也没听到吴伯离开的声音。他知道他想问什么,但懒得回答。
“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吴伯停顿了一下,开口道:“项珂的尸体我已经送回她老家那里了,并且修改了人们的记忆项珂是跳楼自杀的。”
“嗯。”
“闲羽在客厅嚷嚷着要见您,我没让他上来。”
朗泉看向门外,像是已经听到了闲羽叽叽喳喳的声音,“让他上来吧。”
他话音刚落,闲羽便大剌剌地走了进来声音一如往常清亮聒噪:“我就说嘛,我和你的朗大人可是过命的兄弟,他怎么可能不见我。”
闲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毫不见外地端起朗泉的参茶喝了一口,摆手让吴伯出去。吴伯没有动作,转头看向朗泉得到他的示意才离开。
闲羽向后伸了个懒腰,顺手把脖子上层层叠叠的项链拽下来扔在桌子上,他在酒吧里玩了一夜,身上沾染着乱七八糟的烟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