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大人,给您煮的姜茶好了,您进去喝点去去寒吧。”吴伯在他身后出声提醒。
朗泉“嗯”了一声,淡淡地问道:“米宝呢?”
“吃了鱼羹就睡了,难得他今天没跑出去玩。”
“他今天被吓到了,让他睡着吧。我要出去一趟,你去检查一下阵法,没问题的话就去休息吧。”朗泉端起姜茶一饮而尽,伸手从衣架上拿了件黑色风衣走了出去。
呼啸的引擎声打破寂静的夜晚,朗泉降下车窗,探出头在刺骨的风中再一次确认了方向。他猛打方向盘将车头调转,朝着西面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本应在房间熟睡的米宝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发亮。
市郊某废弃大楼
“金明没有死,林康也还活得好好的,你说过会帮我报仇,可现在又说不行?”项珂紧握着双手,蹙眉看向那个隐在黑暗中的诡异女人。
女人用一种及其别扭的方式走出来,项珂注意到她似乎是腰侧有伤,走路时不自觉地护着左侧。
她越走越近,项珂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似有若无的像是潮湿腐朽的木头一样的味道,可这种味道根本不该出现在一个活人的身上!
项珂向后退了两步,指甲深陷进掌心。
“朗泉已经发现了,他一定会阻止你要做的事,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帮你设计一个完美的事故让林康去死,还要拖住朗泉。”
女人毫无起伏的声线在这座阴森的废弃大楼中显得越发可怖,项珂暗暗吞了一口唾沫,强迫自己按下害怕的情绪。从她知道南寒江死去的真相之后,从她认识这个女人之后,她就决定放弃了自己。
只要能报仇,只要能报仇!
“你受伤了是吗?我的血可以帮你恢复对吗?我把血给你,你帮我把林康带过来,朗泉......朗泉他不会那么快找到我的,只要我们在今晚把这些都完成。”项珂急切地说,颤抖地伸出手抓住女人的手臂,冰冷僵硬的手感让她打了一个哆嗦,但她还是没有放开手。
女人冷笑一声,缓慢地说:“好啊,但这一次我要你的心头血。”
项珂顾不上思考之前的心口血和现在的心头血有什么区别,一口答应下来。
女人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匕首扔给项珂,“在此之前,先借我一点血恢复伤势。”
项珂抓着那把匕首,用力到指节都开始疼痛,她闭上眼睛熟练地划开心口前的皮肤,那一处的皮肤上纵横着长长短短的刀痕,为了报仇她已经不知道做过多少次这样的事了。
鲜红的血珠从刀口渗出却没有流下来,奇幻地漂浮在空中,女人轻轻挥手,那些血珠就飞快地进入了她的身体内,她身后的黑雾肉眼可见的浓重起来。
与之相反的是项珂越来越苍白的脸。
“可以了吧?你要怎么样把林康带给我?”项珂把匕首藏在身后,无力地抬起头。
“现在,我从不食言。”
她只是手指动了几下,轰隆一声巨响,一个身形高胖的男人重重地砸在地上,荡起一圈尘土。
“咳咳......”林康艰难地摆手驱散身遭的灰尘,勉强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不远处站着两个女人,有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珂姐?”
“项珂!”林康撑着坐起来,声音惊恐地喊出项珂的名字,转头又咳了几声呕出一大口血,他不可置信地用手抹了一把嘴,害怕得嘴唇都开始哆嗦,“你要做什么?我是怎么到这来的?”
项珂没有回答,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一步一步向他走过去。林康看到黑暗中闪着寒光的刀刃,心中一凉。
她都知道了?
不可能!不可能!
“珂姐!珂姐!”林康扶着刚刚摔下来骨折的左手,双脚挣扎着向后躲,他一边喊着项珂告饶,一边估计着和她的距离。
“我再帮你一把。”
另一个女人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冷冷地开口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身体就莫名地腾空而起撞向五米之外的柱子上。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脊骨碎裂的声音,而后轰然落地。
“呕”鲜血从他口中不断溢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除了可以说话,其他再也动不了了。
项珂在此时已经走到他的面前,那把森白的匕首明晃晃地悬在他的头顶。
“你最好快一点,我替你守着,等下怕是有客人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