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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师兄邀我飞升但我要下乡支农 > 第93章

第93章(1 / 2)

谢非池平静道:“数日内这一出闹剧便会终结,届时押他回昆仑,极刑处置。”

被崇霄接连提点,他已有些不耐烦。

终于,他道:“明日尚有要务,请容晚辈告退。”

话已说尽,面对这昆仑中冉冉升起的堂弟,崇霄并不拦他。

抬头见碧落,月在中天。月下,各宫室峥嵘,总有尤其高峨者,头角展露。谢非池行在长廊上,见那从林木突兀而出的宫殿,心中幽幽想道,方才一时意起,便批了朱笔,令她住一华美宫殿,现下想起,实是太过感情用事。

罢了,她若看破也无所谓。

几日来,他见她总是辛勤劳累。

人已远去,唯独远方宫室两两相对,仍对峙着。

一夜过尽。

都人士女,列肆飞楼,东都景致依旧。

住了一晚上大宫殿,乔慧睡得极好。五月已翻起点点热浪,但那宫殿高大巍峨,高台疏风,凉爽至极。且实在太过寂静——静得人背上发寒。幸好她胆大过人,化胆寒为凉爽。

她养足了精神,自是走路都带风一般。

但半数的原因,是因着尴尬。

乔慧尴尬,乔慧无奈,乔慧越走越快。

一左一右,两个男子走在她身畔,一个眉目清朗,青碧、墨黑的打扮,一个俊美非凡,白衣绣龙,发冠银辉疏冷,像澹绿林烟、月影水光同时围着她。但乔慧并不觉有什么光彩,她只觉很不自在——因身旁,谢非池一路沉默。

三人同行,一人无言,便很尴尬了。

都是同门,面面相觑,竟相顾无言。见此情状,她真想溜开——早知和月麟、古师姐一组,远胜在师兄这尊大佛旁。不是他自己提的以后只是朋友,这小半日下来,沉默不语、生人勿近,算什么朋友?

若他有事要说,就赶紧说得明明白白,别总端着架子,忽冷忽热,前两日还勺递唇吹,今日已高高架起,装得劲儿劲儿的,仿佛与她角力一般。

美男子变了前度,自然还是美的,依然悦目,但不再赏心。

乔慧只觉头大。

还是宗希淳见氛围凝滞,不时与她搭话二三。

“师妹,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我?我就想赶紧抓住那作乱之人。”

宗希淳沉吟半晌,道:“不知昆仑会如何处置此人。”

身畔另一人面上不显,但乔慧已察觉到那人心下不乐。唉,宗师兄你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端端的提起,昆仑来做什么。

乔慧只应道:“我想大约昆仑会家法处置?”

“师兄,此事在昆仑会如何决断?”她转过脸来,递了话头,问他。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没长嘴了。

因为是她说起,谢非池方缓缓开口:“败坏门楣,只有一死。”

好罢,看来师兄又重拾了语言能力!

“他犯下累累血债,确实死有余辜,”乔慧点头道,“我相信此事昆仑会秉公处置,以正视听。”昆仑会否秉公处置她不敢下定论,但此事既是师兄负责,师兄眼里容不得沙子,哪怕是为了昆仑颜面,大约也要将那人正法处置。

听见她说昆仑会秉公办理,谢非池一向端静的神色有点松动。与他身出同族的崇霄,昨夜言语间俱是提点、探问,她却轻易地信了他。

转念,他心中又嗤笑一声,一点关切、一点偏颇,这是她惯常的手段,他又要轻易地感动,再度上钩么。

这几日来,他真有些恼她。她居然仍能如从前般与他相处,既无回避,也无重圆的暗示,与他谈笑自若,与旁的男子也谈笑自若,仿佛夜来霏微细雨,前尘洗净,一切都没发生过。

恼着她,亦看不起他自己,看不起自己仍念记她,千里追来,与她藕断丝连。为的是什么,他也说不清,等她服软,等她低头?

市声湍湍,那点情思在人流中淹没。

忽地,却听她道:“也不知他是为了什么。”

谢非池被说中心声,猛回头一顾。

原是那宗师弟仍从旁缠着她,说的是那贼子铸剑一事。

宗希淳道:“是,也不知他铸剑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