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了唯物主义后,贺灼的美梦彻底落空了。
但有幸,他遇到了和狐妖一样漂亮,一样脆弱的顾卿白。
贺灼自诩英雄,帮他时勤勤恳恳、真心诚意。考虑到顾卿白没有法力,贺灼并未对他寄予厚望,自然不指望他在未来回报些什么。
可不报恩就算了,恩将仇报算怎么回事??
贺灼去附近的手机买了新机,花了不少钱,为了省那一块两块,他晚饭没吃,权当减肥了,就两条腿步行着走回店里。
这一路上,因人背叛所产生的怨气就堵在他胸口,不上不下熬得人浑身难受。
贺灼真后悔刚才没多骂顾卿白几句。
一想到这小子干了错事还好意思跑到他面前质问,贺灼就恨不得把顾卿白揉成面团大卸八块,再放进油锅里,煮他个焦黄酥脆才能解气。
贺灼住在咖啡店后方的一栋小屋。
拐进小道,贺灼插上卡开了机,正着手开门,藏在旁边收拾破烂的店长冷不丁冒出头来。
“走了?”店长随意问道。
贺灼迟缓地点点头。
“段穆刚才打电话找你。”
贺灼嗯了一声,将手机举起来给店长示意:“刚买上新的,我一会儿回他就成……”
嘀嘀咕咕的电话铃声从店长衣服口袋里响起,贺灼的话被打断,店长挑了下眉,掏出手机一看,果不其然是段穆来电。
店长:“先接吧。”
微信下载后再登陆需要一段时间,贺灼从店长手里接过电话,一手在自己的手机上操作,一手按了接通。
贺灼:“喂?”
“疯了疯了真的疯了!!!”
段穆的声音活像见鬼,贺灼听罢在对面哼了一声。
段穆没认出来,压了点嗓音再说:“叔儿,贺灼呢,贺灼在哪儿?”
微信登陆成功,但因为存了半个月的未读消息,界面刚进去就卡成狗。
【顾卿白】最先闪现到前排,底下的预览消息轮换着,变了又变。贺灼咽了咽口水,转移注意,先跟段穆说话,“在呢,贺灼在呢。”
“疯了疯了!!”段穆又重复了两句,后提高音量,冲着手机大喊,“顾卿白疯了!!!”
先前从没见段穆这么激动过,贺灼耳膜都快被刺破了。他揉了揉耳朵,将手机拿远了点,朝着对面道,“我知道他来莫城了……”
“不是这个!”段穆打断,“你去看朋友圈,我草,我真震惊了!”
右眼皮一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贺灼盯着手机看了会儿,点开和顾卿白的聊天界面,点开顾卿白的头像,进去朋友圈……
贺灼瞳孔地震。
就在刚刚,顾卿白发了条最新动态,内容是——
我是顾卿白,我喜欢贺灼,喜欢十年了。
第9章你想让我孤独终老?
新手机买了和没买也没啥区别。
到开学这近一个月里,贺灼假装失踪,除了必要的和他妈联系,他连给手机开机的心思都没有。
贺灼向来觉得苏浩这死耗子有毒,从不放过任何损他的机会,微信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来,像是闲的没事专程蹲他似的。
电话那头,苏浩放声大笑,笑完再说:“早知道拉横幅这么管用,哥们绝对给你多整几条……”
贺灼没等他挑衅完就挂断,瞅着堆起来未读的短信和红点遍布的微信首页,贺灼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给手机关机,在临下班的前台坐了半刻钟,没顾客前来,倒是几米开外那像聚光灯般钉在他身上的视线,让人难以忽视。
顾卿白去咖啡厅对面的奶茶店当私家侦探也不是一天两天,这人挑的地方得天独厚,能瞅见贺灼的心情和动向,还不至于被他冲上来打上两拳。
贺灼在咖啡店待多久,顾卿白就在对面坐多久。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清大开学那天。
贺灼进了宿舍,没了顾卿白这个“摄像头”的监视,眉头不皱了,胸口不堵了,身体不僵了,就连面色都春光明媚靓丽了不少。
今晚数学系新生宴,贺灼穿了身帅气的休闲装出席。
在听闻隔壁由清大金融系包场时,贺灼就恐有噩运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