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午餐肉、西红柿还有鸡蛋和牛奶。
除了鸡蛋需要加工,别都全是成品,很难翻车。
她撸起袖子就开始煎鸡蛋,她民宿里的是个大铁锅,平日里就很难驯服,何况是久不经厨房的周东风。
最后煎出来的鸡蛋五花八门,只有最后一个看起来还不错,她把那个三明治放在了沈清瑞的盘子里,最糊的那个……自然就是她自己的了。
摆完盘子之后,时间还早,她后知后觉到完全没必要五点起来,于是扯了一张珊瑚绒被子披在身上,扒拉着手机看视频。
困意因为温暖而袭来,她歪着脑袋就睡在了躺椅上。
沈清瑞下楼,看到的就是披头散发睡沉了的周东风和摆好的餐盘。
久违的画面了,他在家的时候,基本上每天早上都会看到的画面,如今却如此难得。
唯一的区别就是,之前摇椅上躺的是他家保姆。
他没有叫周东风,坐在桌前,刚拿起三明治就发现了不对劲,对面的餐盘里加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凑过去闻还有一股明显的糊味。
他转头看向周东风,手上默默把两个三明治交换了位置。
吃过早饭,沈清瑞轻车熟路地来到厨房,把自己的碗筷清洗了一下,走回来的时候,路过周东风,这人睡得很沉,及腰的头发都随着身子的诡异扭曲姿势贴在侧脸,巧在她头发还是又硬又直的长发,乍一看像恐怖片里的贞子。
这人虽然睡过去了,手机却还在不知疲倦地循环播放那一条视频——“世界著名十大钢琴曲”。
这人居然还没放弃,明明他已经把话说那么难听了。
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吸引她了,放在以前,他还能说周东风是图钱,现在呢?图色吗?
只是这么短暂地思考了一下,沈清瑞不打算把太多精力用在这种事情上。他拎着自己的教学包,长腿一跨出门了,爱图什么图什么吧,等他回了北京,这人自然就消停了,也没人会知道他还有在温莎讨生活的这么一段黑历史。
迎接他的依然是平坦安稳的生活。
如果真有媒体要挖他的黑料,他就塞点钱嘛,那个时候他一定不差钱。
他也不会是薛平贵,他每一餐、收到的周东风的每一份礼物,他很认真地拒收了,实在拒不掉的就记下来价钱,等走了一起还给她。
比起沈清瑞在感情上消极怠工的态度,周东风在赵全的忽悠下真的越挫越勇,她甚至开始学起了钢琴。
“你吃到的是不糊的蛋,这不算贴心吗?所以他已经在被你慢慢感化了。”赵全信誓旦旦地分析,说得周东风一边嚼一边真的信了。
民宿里没有钢琴,她就打算先从理论学起,先学认谱子嘛。
刚看了几分钟,周东风的脑袋就像被五线谱里的五根线抽出来缠住了,根本思考不了一点,这东西就像她高中时看英语课本一样,像看天书。
怎么会有人能根据这个弹出曲子啊?周东风对沈清瑞的情感里多了一丝敬佩。
她甚至十分不耻下问地去找华枝枝请教,华枝枝小腰一掐,摆足了老师作派:“嗯……你肯定要有一个琴才能认谱子。”
可是琴很贵,华枝枝当年的琴已经被卖掉了,后续跟着沈清瑞学,又买了一个便宜的。
也怪华枝枝不争气,后面完全学不进去了,只能把那便宜琴也卖掉了,导致周东风现在无琴可用。
“要不去民惠广场看看吧。”华枝枝托着小脸说。
“民惠广场?”周东风满脸问号:“那不是老头老太太遛弯和跳广场舞的地方吗?”
“那里有光影琴。”华枝枝说:“就是到晚上的时候,他们有钢琴形状的投影,投到台阶上,也有音阶,你踩到哆就是哆。”
还有这东西?周东风晚上正是忙的时候,所以几乎不出门,没想到外面的世界都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
“你要是去的话可得早点,我上次和妈妈去,晚上十点就关掉了。”华枝枝说。
周东风虽然觉得这不靠谱,一个台阶怎么能和真的钢琴比?
但是她这个水平,和这个学琴的动机,确实不值得买一个货真价实的钢琴。
最近晚上也没什么事,赵全和华梅都能在这里帮忙,她也能抽出时间出去转转。
温莎的夜晚早就不是周东风印象中的那样了,几乎每一条小路都安装了路灯,可以在光明之下一路走到民惠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