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熟的鸭子不能飞了,周东风赶忙开口说:“地板早上擦过了,门帘也擦过。”说完还贴心地帮他掀开了门帘。
龟毛男回过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迈进她的大门,头为了不碰到门帘,微微歪了一下,从周东风身边经过之后,周东风闻到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栀子花的香气。
赵全此刻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综艺,淡季的生活就是这样平凡而无趣,听见有人进门,她习惯性地站起身来,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话音刚落,赵全的目光落到这唯一的客人身上时,精神也有些许恍惚。
在民宿这些年,帅哥她没少见,但是漂亮成这样实在难得,有点像明星的模样,但是通身的气质又十分高贵典雅。
赵全一直以为周东风已经算是小镇上数一数二的大美女了,但当周东风从这个客人身后走出来时,瞬间就被比下去了。
赵全有些羞涩地抿了抿嘴说:“先生身份证出示一下。”
周东风也走到前台里面,目光不明显地扫了一眼那张身份证,上面的照片比眼前的人看起来还要年少一些,照片上的头发是黑色,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照片旁边的名字,她也看得清楚——沈清瑞。
登记结束后,沈清瑞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去了二楼。赵全好心想要过去帮他拎东西,被周东风一把拽了回来:“洁癖。”
赵全作罢,回味起来:“姐,你接了个明星?”
周东风此刻对沈清瑞的不满已经超过了对他容貌的欣赏,她撇撇嘴说:“空有一副皮囊。”
赵全正对沈清瑞好奇,拿起手机就搜了起来,一边搜还一边嘟囔:“说不定就是哪个十八线明星呢?我和他就在这里邂逅,来日爆火,我就是他的糟糠之妻……”
“少看点短剧。”周东风无情地打断了赵全的幻想。
赵全还没来得及反驳,手机搜索框后面弹出的信息,就让她疯狂摇起了周东风的手:“姐,钢琴家!”
周东风虽然讨厌事多的龟毛,但是也忍不住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百度的页面一长串带着沈清瑞名字的新闻,还都是最近几个月的,内容大差不差,都在说着同一件事——昔日钢琴天才陨落,现代版的伤仲永!
周东风没什么道德地感觉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带着一抹不明显的笑说:“陨落了,落在你身边了,快去邂逅去吧。”
赵全扒拉着手机看新闻,看得十分入迷,周东风故作老成摇着头说:“只有你这种年轻小女孩才会被外表欺骗。”
说完,她的目光移向电脑屏幕,恰好看到电脑上沈清瑞姓名后面的信息,比她还要小一岁,也就是十九岁,是个刚成年的小孩儿。
“做饭了吗?”从火车站拼搏到一路走回来,周东风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两眼冒金星。
“做好了,今天是海鲜面!”赵全笑眯眯地掀开旁边的锅盖。
闻到海鲜面的味道,周东风难免想起一些旧事。
赵全是去年周东风从路边捡回来的,夏天天气总是说变就变,前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风雨雷电。
那天下了场大雨,没什么客人,周东风靠在窗户边看雨里的海,外面狂风如骤,天黑如墨,而她坐在屋子里,昏黄色的灯围绕着她,温暖舒适,给她带来无限的安全感。
她捞起一口自己做的面吃,刚送到嘴里,她就啧了一声,难吃。
再抬眼,她被吓得汗毛树立。
窗户外面有个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小姑娘。
她正紧贴着窗户,直勾勾地盯着周东风手里的那碗面。
就这样,赵全被她捡了回来,在捡回来当天,周东风就吃到了一碗巨好吃的面条。
从此以后,赵全就成了专职的厨子兼前台。
至于赵全的家世,她也尝试着问过几次,但一直也没得到什么坦诚的回复。
在刚捡回来的前几个月她还颇有戒心,但时间久了,发现这孩子干活还不错,也不像是什么非法之徒,索性就把她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