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扰动需要解决。科学家的本能是:遇到未知现象,就要研究它,理解它。
“很好。”父亲点头,“但要记住,人不是实验对象。尊重是第一原则。”
“我知道。”
饭后,江临陪母亲洗碗。窗外下起了小雨,雨点敲打玻璃,发出细密的声响。
“你爸当年追我的时候,也用了点‘策略’。”母亲忽然说,手里擦着盘子,“他知道我每周三去图书馆看古籍,就提前把那里关于王维的书全都借走了,只剩一本——在他手里。”
江临笑了:“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得不去找他借书。”母亲眼里有回忆的光,“但关键不是策略,而是借书之后他和我讨论的内容。如果他只是装样子,我立刻就能看出来。”
“所以策略只是桥梁。”
“对。桥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桥通向哪里。”母亲把擦干的盘子放好,“如果真的感兴趣,就去了解她。不是了解‘如何追到她’,而是了解‘她是谁’。”
江临看着窗外。雨越下越大了,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光晕。
他想起那个女孩的姿态,疏离遥远。
这样的一个人,会为什么停留呢?
三个月前,美院举办“科学与艺术”讲座,请物理系博士生做分享。林雨时被室友拖去凑人数。台上的人讲“分形几何在自然与艺术中的同构性”,展示蕨类植物、海岸线、血管网络的相似性。她听得昏昏欲睡,只记得最后一句话:
“也许美和真理共享同一套底层代码。”
讲座结束,她翻看宣传册,发现主讲人简介里写着:
江临,物理系直博生。
旁边是张证件照——不是帅哥,但眼神干净。
她当时想:哦,又一个聪明的理科生。
然后就把宣传册垫在了泡面碗下面。
转头就忘。
有些相遇需要两次才能被识别为相遇。
有些引力需要时间才能弯曲光的路径。
“经纬”咖啡馆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老板娘相信:人和人就像经线和纬线,看起来平行,但在地球的曲面上,总有一天会相交。
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罢了。
--本文所有都是瞎编
任何不合理都是作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