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双眼,何缘从柔软的酒店大床上坐起来。
腰部由内而外地生起酸痛,身上一丝不挂,床单凌乱,只是被子还好好盖着。
环顾四周,桌上已经有酒店订的早点。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钟。
最后,她低下头,看向躺在她身边的男人。
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两人之间确确实实发生了一夜情。
半天前。
徐松静的马术在英国拿奖,一回国便报喜。
为了这次比赛,她几乎是整天都泡在训练场,就连几个姐叫她去鸭子店玩,她也不理不睬,这样的状态持续两三个月。要不是别人一直在念叨着,何缘真要想不起来圈子里还有这号人。
果不其然,现在又恢复到原貌。
庆功宴定在誉雍庄园,是北荣市最奢靡的场所。占据市中心地段,环境干净,服务态度也是一等一的好。
何缘一直不愿意话多,于是习惯性地坐在角落的位置,随意地吃吃喝喝。
徐松静亢奋得不像话,连着点好几首歌,拉着一旁的人一块儿唱,像疯子一样。
她不常听歌,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的人唱,偶尔侧过头和人搭几句话。
“阿缘,击剑国赛也近了。”
“学姐成绩还是这么好哇,羡慕。”
“你跟你那男朋友还谈着呢……”
何缘抿一口酒,淡淡地笑一声:“最近运气一直不错。”
周围一圈人忍不住笑。
照这么说,她运气好了一辈子。
徐松静终于唱累,瘫在沙发上,双目微阖,招呼着一旁的人:“帮我点十个女的。”
誉雍上人一直很快,没一会儿是个长相精致,身材优越的美女便走上前自我介绍。
“很荣幸为您服务。”
话音刚落,徐松静懒洋洋地让她们帮她按身子。
其他一群人依旧在玩,只不过声音都放轻些。
这不只是简单的按摩,沙发上的人来回打量着几个人,最终将头埋进其中一个人的胸脯,蹭几下。
何缘自觉移开目光。
没眼看。
徐松静被一群美女环绕着,不用提有多爽,其他人要么如何缘那样礼貌回避,要么在一旁看热闹。
她出身家庭优渥,又被父母溺爱着,于是在外面总是放飞自我。何缘是和她同级的学生,也算是被她给带坏的,身上也有种爱玩的绯糜气质。
“咳,国王游戏玩不玩?”徐松静从美女堆里起来,随手抓起一把纸牌。
何缘随意应一声,于是看着她洗牌,一个漂亮的开扇。
她抽出一张牌,三号。
抽到king的人看着很得意,于是安排六号和八号喝交杯酒。
他们都黑着脸,默默拿起酒杯,连手都在抖,撒出来几滴。
包厢里的人皆是一愣,随后笑声响彻。
何缘也忍不住捂嘴笑,全过程无比滑稽,两人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坚毅。
下一局,还是没抽到她。
几局下来,何缘的运气一直很不错,观赏着暧昧的、令人发笑的场面,全然不觉时间流逝。
“好了好了,最后一局昂,十一点了。”徐松静说。
何缘酒过三巡,有点晕,眼前的场景略微朦胧。
她抽到七号,徐松静是king。
那人一直都不太正经,提出来的惩罚也一定是最变态的。
她靠在椅背上,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姿态,将牌随意地挂在手上,整个人看起来颓靡无比。
不论要玩什么,她都愿赌服输。
“七号和十三号,其中一人坐到另一人腿上,来一个法式热吻。”
此话一出,整个包厢的人都忍不住笑。
其他人提出的惩罚大多只是说一些私密的问题,或是做一点简单的动作,但这么亲密的,还得是徐松静。
何缘顿了一下,还是亮牌。
这个动作一出来,起哄声更大。
她属于那种骨子里很坏的富家小姐,但外表上一直孤高清傲,和这一群人都有一种反差。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一幕出现,完全就是校园贴吧的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