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正常的修炼外,白见尘多了一项学习魔功。
他心心念念着姜月,又弄了新的一团鬼火,每每结束修炼,便操控鬼火观察着那边的一切。
这次鬼火没有靠近,只是远远望着。
心里头有了这层牵挂,修炼时不自觉加快了速度,事半功倍完成,迫不及待将神识附在那团幽蓝的鬼火上,远远地窥视着凡界的景象。
姜月正在一片树林里,身旁是舞剑的闻随。
一切还算正常,白见尘分心着,手上不忘练习魔族术法。
姜月上前一步,握住了闻随的手腕,:“不对,这里错了。来,跟着我的节奏重来。看懂了吗?要这样,剑气才能凝而不散。”
闻随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依言调整了了一遍,剑势果然凌厉了几分。
姜月松开他,微微颔首:“不错。”
她极少夸人,这一句“不错”已是极高的评价。
白见尘注视着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看见姜月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闻随:“专门按住你体质练的,服下后,对你的修为有很大助益。”
闻随双手接过,喜悦之情言于意表:“多谢师尊!”
咯吱。
白见尘听见自己指骨摩擦的声音,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心里闷闷的难受。
姜月抬手拍了拍闻随的肩,甚至……还揉了揉他的发顶!
白见尘猛地睁开眼,鬼火瞬间溃散,神识回归本体。
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自己浑然不觉疼痛。
凭什么?
凭什么闻随能得到师尊的夸奖?凭什么他能得到师尊的赠丹?凭什么……他能被师尊摸头?
他嫉妒得发狂。
从小到大,师尊对他严厉至极,极少夸赞,更别说赠礼或是亲昵的触碰。
他拼了命地修炼,就是为了能得到师尊的一句认可,可闻随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这一切!
不公平!他才是师尊从小带到大的徒弟!师尊所有的特殊都该给他一个人才对!
白见尘不知怎么表达这种难受,若是跑过去告诉师尊这些心事,显得他很矫情,很没事干一样,整天琢磨徒弟之间区别待遇的事。
但憋在心里,他又很别扭。理智告诉他,他没资格管这么多,师尊想对谁好他管不着。
但情感告诉他,他很嫉妒闻随。
其实在长大了些,与内门其他弟子一起上早课时,白见尘就见过闻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