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等我睡着了,师尊再偷偷把我送回去!”
姜月被他缠得无法,只得道:“仅此一次。”
白见尘立刻欢呼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去洗漱,全然不见方才那副可怜模样。
很快到了晚上,白见尘果然又抱着枕头出现在她房门口,眼睛湿漉漉的:“师尊……”
姜月:“……”
“你说过可以的!”白见尘理直气壮。
“我说的是仅此一次。”
“那这次就是039;仅此一次039;嘛!”
姜月被他这歪理说得无言以对,最终还是让他进了门。白见尘欢天喜地地爬上床榻,熟练地钻进她怀里,还不忘夸赞道:“师尊的床好软!比我的舒服多了!”
“快点睡觉。”
“师尊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
“不行。”
“那唱个歌嘛,我看话本都是这么写的,要唱歌哄睡!”
“哪来的话本?”
“唔……”
“再不睡就出去。”
白见尘立刻闭上嘴,乖乖缩在她怀里,姜月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心中无奈,这孩子倒是会得寸进尺。
如此几日过去,白见尘每晚都准时出现在她房门口,理由五花八门:“今天打雷了”,“窗外有奇怪的声音”,“我被子掉了”,甚至还有“我枕头睡着不舒服”这种蹩脚借口。
姜月从一开始的严词拒绝,到后来的无奈默许,再到最后,干脆在榻边给他添了个小枕头。
这晚,白见尘照例钻进她怀里,忽然问道:“师尊,你会一直这样陪我睡吗?”
姜月闭着眼睛:“不会。”
“为什么?”
“你总要长大,不会一辈子是小孩子。”
白见尘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那我不要长大,就做一辈子师尊的小徒弟。”
姜月没有回应。
白见尘往她怀里又蹭了蹭,闻着师尊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渐渐进入梦乡。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竹影婆娑。
姜月听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咿咿呀呀的小团子,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
时间过得真快。
她低头看了眼熟睡的白见尘,月光下,他的眉眼已经初现俊朗轮廓,不再是当年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了。
不该这样溺爱他,是时候让他学会独立了。
姜月这样想着时,白见尘无意识地往她怀里钻时,她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将他整个人搂在怀中。
也罢,就再纵容他几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