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imo转身向前走去。
前边有个盒马。
过去买几包压缩干粮和纯净水。遇到紧急情况可以跑路。
你品味着波子汽水,跟他比了个ok。玻璃珠在凹槽里撞来撞去,叮叮当当。
喝慢点。zimo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提醒,别到时候打嗝。
哥你话好多诶。
你跟着他溜达进盒马超市,他提了个小篮子跟在你身后,像个大保镖。
被吐槽话多的那个人停在自动门外。
感应门朝两侧滑开,你深吸一口夹杂着新鲜水产腥气和水果甜香的冷气。
生活的味道!
zimo在入口处拎了只购物篮。
狗咬吕洞宾是吧?他拎着空篮子走在你身侧,慢悠悠接上话茬,要不是怕你这小体格饿晕在酒店,哥才懒得在这儿装老妈子。在基地那会儿,谁跟我多说一句我都嫌烦。
呦呦呦。
你没忍住:子墨哥你装装的。
我还年轻啊,当然以为自己天下第一。此时不装,更待何时?
王总帅气威武,一统江湖。
嗯,平身。
……
货架上随处可见熟悉的汉字和带有浓烈中国市井气息的推销标语。
好神奇,日本有很多国人吗?
zimo落后你半步,嘴上说着只来买些压缩食品和矿泉水,实际上和你一道挑上了。
周边零散几个推着购物车的主妇,隐晦地投来打量。他一概无视,只盯住前方那抹被连帽衫包裹的身影。一旦有推着重型货车理货的店员靠近,他便伸手护在你身后,将你往内侧拢。
一贴近,你就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薄荷味。你拿起一盒蓝莓扭头看他:zimo哥你身上香香的。
嗯,蓝莓给我。他接过你手上的蓝莓放进篮子。
……
转移阵地进速食品货架区。
zimo率先停在一排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前。
他翻找几下,拿起三包牛肉味的压缩干粮。手指捏了捏包装确认硬度,扔进篮子里。接着又拎起几瓶大容量的纯净水。
你又拿了几包花生味和芝麻味的压缩干粮放进他的小篮子。
买够了应急口粮,你们往旁边色彩更艳丽的零食区扫去。
zimo站在一排货架前挑拣。
一包卫龙大辣条,一袋麦丽素,两盒香草味百奇,外加一小袋大白兔奶糖。被他速速丢进篮子里。
拿点甜的,省得你半夜低血糖。
我可不会低血糖,你肯定是自己嘴馋想吃。你毫不留情戳穿他,哥你怎么只拿一包辣条?
我猜美女肯定不喜欢吃辣条,你看你都不长痘。
你一噎。
zimo从钱夹倒出剩下的几枚百元硬币,在手心里抛接了一下,转移话题,那群人现在指不定满世界掀桌子。咱们得多备点粮草,做持久战的打算。
你严肃起小脸,认真点头:嗯!
……
你们在超市欢快的背景音里走到收银台。自动结账机前都排着长队,反倒是人工通道寥寥几人。你们便等在了人工通道。
zimo将篮子放上收银台。
前面等待结账的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年人,动作迟缓。zimo站在你身后,外衣拉链半敞着,露出里面黑色的速干t恤。他抬头看看收银台旁边整齐码放的避孕套,又低头看看你。
从后面排队的客人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宽阔的后背和插在兜里的一只手。
你察觉到他的视线,好奇扭头仰脸,对上他漫不经心的目光。他扬起唇角,用手比了下你的身高。你默默无奈地扭回头。
他鄙视你长得矮呢。
收银员是个化着淡妆的年轻女孩。扫码时,忍不住往这边瞥。
zimo抬起眼皮,淡淡回敬了一个毫无情绪的对视。收银员立刻垂下视线,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滴——条形码读取声连续响起。
轮到你们时,zimo从口袋掏出钱夹拿出一迭纸币时,收银员小姐姐的眼神让你无比难忘。
……
走出玻璃感应门。阳光重新落在肩膀上。
超市外的气温比里面高出不少。zimo领着鼓鼓囊囊的购物袋走在你身侧。
哥,待会儿换我来拎会儿吧?
哪有让女生拎东西的道理。你这是瞧不起我。
没有没有……
突然被扣上一口大黑锅你真是冤枉啊!
路边偶尔开过几辆漆着中字的巡逻车。街角的自动贩卖机旁,那瓶空了的波子汽水还安静地立在垃圾桶盖上。
他掏出手机,拇指划拉了两下,确认路线:顺着这条街往下走过两个红绿灯,就是酒店的后门。
zimo把手机收回兜里。
回去先洗个澡,吃点东西。等到下午两点,他抬腕看了看表,咱们再去品川季节大厦周围转一圈。
满载而归!诶哥,这是什么手表啊,我看ghost他们也有戴。
这玩意儿?
zimo闻言将腕表侧向你。手在半空中虚挡了一下,阻隔擦肩而过的一个匆忙路人的碰撞路线。
你挨近他看。
灯光打在防眩光的蓝宝石玻璃表盘上,粗大的数字指针和边缘一圈细密的刻度盘在暗色底纹下静默运转。
他嗓音低了几分,这叫garmin
tactix。战术用的,带跳伞大师和夜视兼容。国内国外玩特战的都爱戴。
戴这个纯属是为了耐造。他扯开一边嘴角,轻嗤了一声,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嫌恶,这表不用连手机,自己能定位、能算弹道。他们那种常年在不见光的地方搞脏活儿的人,最怕被人抓到尾巴。
听起来好高级诶……是你们上级统一配发的吗?那个什么什么谢菲尔德将军?
shepherd?(谢菲尔德?)zimo停下脚步。
你这脑袋瓜里记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他屈指弹过来,你本能缩脖子。手指在你额前堪堪停住,带来一股凉意。
那老头子是美军那边的,管141那帮疯狗。zimo施施然收回手,语气散漫,跟我不是一条道上的。我算是雇佣兵。
听他这么说,怎么好像141算有后台的正规军?
你发现zimo特一惊一乍,喜欢吓唬人。
zimo哥,你怎么会想到在国外当雇佣兵?你好奇。
他眼皮耷拉下来,视线越过宽阔的街道,落在马路对面那栋外墙贴满玻璃幕墙的大楼上。午后的阳光映在幕墙,又折进他的瞳孔。
……
你抿唇,意识到自己也许说错话了。
离家千里,流离国外做雇佣兵,肯定是原因的吧。
这是人家的隐私。
你清了清嗓子:我忽然想起百奇的香草味很……
他:我算是被家里踹出来的。
……
zimo侧头看了你一眼,轻笑着转回脸,迈步前进。
以前在国内,待在利刃,管得严。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什么叫大局观,犯了点轴。他把那袋沉甸甸的物资换到左手,右手揣回兜里。家里嫌我惹是生非,托了关系,一脚把我踹到中东去了。美其名曰历练。
他闷笑,感慨。
这国外待久了,也就习惯了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日子。每天接点任务,拿命换点真金白银。好歹不用看谁的脸色写检讨书。
十字路口的绿灯亮起。发出类似于布谷鸟的‘咕咕’电子提示音。
zimo稍微加快步子,手臂虚虚护在你外侧,和你一起穿过斑马线。
你少打听那帮人的事。
穿过马路,他放下护在你身侧的手:能在刀尖上舔血的,各个都有点心理毛病。心眼子比这街上的下水道管子还多。
到了中国,他们手再长也伸不进去。
他冷笑。
跨过那道境线,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规矩盘着。
……
等回到酒店洗漱完,你倒在大床上说什么都懒得动,zimo没办法,告诫你好好待在酒店后便关门离开自己去大厦踩点了。
门关上。
恒温空调嗡嗡地吹着,不冷不热,适合犯懒。你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过来抱在怀里,摸出手机开始刷。
国际局势的推送一条接一条。你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指忽然停住——一篇分析文章标题写着《具身智能:中国凭什么领先全球》。
你点进去。
巷战机器人、无人作战平台、ai协同系统……中国在这一块已经是全球第一梯队,甚至某些技术领域就是第一。评论区有人贴了张战场航拍图,标注说某地区的清扫行动已经用上了全机器人班组,零伤亡清完一整个据点。
039;跨过那道境线,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规矩盘着039;
原来,如此。
如今的中国,在这场混乱局势中扮演着一个什么角色呢。
你退出文章,手指悬停在搜索栏上方,慢慢敲出几个字母:
g-h-o-s-t。
没有结果。
你又输入141,还是只有些不相干的内容。keegan、谢菲尔德、美国141特遣部队……你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关键词。出来的全是游戏攻略、电影台词、一条好几年前的军事论坛帖子,点进去显示该内容因相关法律法规已删除。
你盯着空白的搜索结果。
咚、咚、咚。
你抬头。卧室门没拉上,你可以直接望到外头的玄关,耀白日光中,门安安静静地嵌在墙里。
哥?
没人回应。
也许是服务员?送东西的?zimo忘记拿什么了?
你眯了下眼,翻身下床,光脚踩着地毯走到门边,把耳朵贴近门板——
滴。滴滴滴滴。
电子锁的按键声。
有人在外面试密码。
不是zimo,zimo有房卡。
你按住门板,凑近想要看猫眼。
哐当!
门从外面被猛拽了三四下,锁舌在锁框里哐啷哐啷地弹跳,整扇门都在震。
哐当!哐当哐当!
门框和墙体的接缝细微松动。
你心脏一缩,呼吸急促地扣上金属门栓。铁杠滑进槽里,你后退两步,眼睛死死盯住还在微微震动的门板,四下寻找能用的东西。
台灯。遥控器。水杯。
——zimo的器械包!
不,他走的时候带走了。
你一把拉开浴室门,抓起固定在墙上的吹风机,握在手里试了试分量——不算重,但好歹是个东西。你扯断那根线,将吹风机拿在手里。
门外忽然安静下来。你警惕地看了一看门口,倒退进卧室,想要在座机处拨打前台,按下按键却没有声响。没电。
你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对方是有预谋的吗。
手指划开手机屏幕,你拨通zimo事先存好的号码。
嘟——嘟——嘟——
他不知道在做什么,没有立刻接通。
喂?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模糊的车流声,应该在街上。
哥,有人在试图开酒店的门。
你压低嗓子。对面呼吸一顿。
别挂,我马上到。zimo语气冷静。门锁好没有?
锁好了,门栓也挂上了。
好。电话那头的脚步声和风声急促起来。找个墙角蹲着,别站门窗前面。
你静悄悄走到门和墙的夹角处,缓缓蹲下,背靠墙面,吹风机牢牢攥在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紧耳朵。
我三分钟就到。他说。
你缩在墙角,呼吸又轻又急,伸出手掌。
快快快,我的超能力……
小光子一颗也没有浮起,像是故意失灵一样。你咬牙捏紧拳头。该死,这股力量怎么时灵时不灵的。
偏偏是现在。
哐当——!
门锁从外面被撬松了。
……
品川季节大厦外的下沉式广场上,风带着海湾的潮气,又湿又咸。
zimo一边将未挂断的手机塞进内袋,一边往回奔。手机贴着胸口,蓝牙里是你压抑的呼吸声。
迎面走来两个推着货车的大楼清洁工,他侧身从缝隙间穿过。
穿过马路,抄近道翻过一段到腰部的铁艺栅栏,zimo落在酒店后方的窄巷。
他没有去前台。那是最耽误时间的做法。
耳机对面响起钝响,显然是有人在用工具强行别开那个门锁。
zimo压下眼。
他推开酒店消防通道处的防火门。内部黑洞洞,只有台阶边缘的夜光条泛出森绿色。
他看了眼墙上的开关,抓住扶手,两步一阶,快速向上赶。
……
门外的拧动声又是一停,你竖起耳朵,听到几声压低嗓子的日语,随即是清脆的金属套筒声。
对方有枪。
……别挂。zimo略有些气喘的声音响起。
你捏紧手心回应:好。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要是能有在对方进来的时候一拳干趴他的力量,就能夺枪了。对对,krueger教过你怎么徒手夺枪……
他那时是怎么示范来着。
你闭上眼,逼迫自己在黑暗里回忆他的动作——扣住枪身、侧身让开射击线、再借力把枪口扭向敌人的方向——
咔哒。
你睁开眼。
一台战术平板忽然从你眼前砸落在地毯上,屏幕莹蓝色的冷光闪烁了两下,暗下去,停格在一张布满红点的苏黎世交通监控网上。
你愣愣注视着平板页面,呼吸一滞。
大脑像被什么东西猛敲了一下,所有念头都被震碎。你缓缓抬起头,脖子僵硬——
krueger网纱后凶戾的金棕色眼眸倏地扭过来,对上你的视线。
krueger?!
……
一秒钟前,他还窝在颠簸的黑色雪佛兰萨博班后座,听着ghost压抑着火气的低骂声,隔着车窗盯视瑞士街头。
krueger?!
你实在难以掩饰自己的震惊,大脑一片空白。
忽然出现在你面前的特种兵显然和你一样在情况之外,网纱后的金棕色眼眸短暂涣散,瞳孔急速缩放,在一两秒内强行重启了大脑。
吱嘎——哐当!哐当哐当!
门外的撬动声越来越响,整扇门在框里晃动,门栓铁杠在槽里嘎吱嘎吱地扭曲
krueger从你身上移开视线,偏头看向颤动的房门。
was
zum
teufel…(这到底是什么鬼情况……)
低沉、粗糙的德语,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与怨怒说出口。
他摸向腰间,卡开枪套。为了在瑞士市区隐蔽行动,步枪留在安全屋,腰间只有一把p226。
哐——门锁彻底崩坏。
房门被一脚踹开,撞在墙边的阻尼器上反弹了一下。两个穿着黑色夹克、持握手枪的男人闯进来。
krueger迅速格挡住第一个男人持枪的手腕,右手锁住对方的咽喉,借着对方冲刺的惯性,发力下压,将对方猛砸在门板上!
嚓。
那人颈骨一响,当场翻着白眼软倒下去。
第二个劫匪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他被踹中膝盖,剧痛弯腰的刹那,krueger的手肘重重砸向他后颈。
砰。
前后不到七秒钟。两个意图不轨的破门者变成地上两滩烂泥,失去意识。
……
krueger站直身体,掸了掸身上蹭到的绒线。姿态随意,就像刚刚只是踩死两只不长眼跑进帐篷的飞虫。
你屏住呼吸,看向地上瘫倒的两人。
老克下手有些重,他们不会……
死了吧……
走廊迫近来沉重的奔跑声。
krueger眼神一凛,迅速拔出腰间的手枪,滑套上膛。他转身,枪口无声指向门外那条走廊拐角。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身材高大的男人猛地从拐角冲出。手里握着一根战术防暴棍,胸口剧烈起伏,墨色眼睛凌厉压抑。
zimo。
两双同样充满敌意和防备的眼睛在空中撞上。
krueger的枪口稳稳指在zimo眉心。zimo停住脚步,握紧防暴棍的手背青筋暴起,视线从地上躺着的两个人身上扫过,最后死死盯住门口戴着伪装网的男人。
气氛绷紧到连落下一根针都能引发爆炸。
wer
bist
du?(你是谁?)krueger沉声开口。
还有漏网之鱼没解决?
你从门内探头,看到zimo后微微眨大眼睛。
完了,是zimo哥。
他俩碰头了。
krueger余光瞥见你从阴影里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你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粉色吹风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金棕色眼睛里坚冰瞬间融化了一小块,滑过一抹荒谬的笑意。他明白过来,眼前这个满身杀气的亚洲男人大概是谁了。
他举着枪,微微偏头,视线落到你身上。
you
are
making
habit
of
getting
into
trouble,
kleines.(你越来越习惯惹麻烦了,小家伙。)
隔着网纱传出的声音是一副熟稔的调侃腔调。
hairdryer?
really?(吹风机?认真的吗?)他目光扫过你手里的小玩意儿,i
leave
you
alone
for
few
days,
and
this
is
yo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