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伊贝从万民堂出来,看着被云霞染红的海面,她习惯性地走到码头边,坐在木箱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眯了眯眼,思绪从送钟离什么礼物到为什么要送钟离礼物。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木琴的声音,伊贝转过身,温迪手拿木琴,挑眉看着她。
“噢!是巴巴托斯大人!”伊贝惊讶道。
听伊贝这样说,温迪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交代:“喂喂喂,可别害我啊伊贝。”
伊贝:“诶?”
温迪笑眯眯地坐在她的旁边,理所当然地说:“这要是让钟离老爷子听到,说不定又得找我算账了。”
“又?”伊贝奇怪。
“额......”
温迪扯了扯嘴角,
“这不是重点,你在这发什么呆呢?”
温迪扯开话题。
伊贝拖着脸,头顶冲天炮似的辫子跟着风来回摇晃,温迪的注意力总是被这辫子吸引,他想插朵花在上头。
伊贝说:“啊,我今天领了报酬,整整一袋子摩拉,我想给钟离送个礼物。”
伊贝说完这话,过了好久,没有听到温迪的回答,她扭过头:“温迪,你在听吗?”
“欸?啊,在听在听呢。”温迪眯眼笑着,将视线从伊贝的冲天炮上收回。
伊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她继续问温迪:“你觉得呢?”
温迪托着下巴:“礼物的话,如果是伊贝送的,那应该什么都可以吧?”
“诶?”伊贝疑惑。
温迪眨眨眼,看着伊贝,有些惊讶,原来老爷子还没有表白呢,他差点就说漏嘴了。
于是温迪正色轻咳道:“我意思是,老爷子应该不挑,选你想送的就好。”
“这样吗?”伊贝喃喃自语,心里有了注意。
“什么?!八十万摩拉!”伊贝站在明星斋的柜台前,瞪大双眼。
星稀礼貌微笑:“是这样的,小姐。”
伊贝轻咳,她浑身上下好像也就一百万摩拉,还是她攒了好久的。
“那个,便宜点。”
“抱歉小姐,不可以呢。”星稀笑得很标准。
伊贝尴尬得“哈哈”两声,感觉自己找错地方了。
璃月卖饰品的只有这一家吗?
反正她总是看钟离来这家买,但既然知道是钟离经常逛的,就应该早点猜到这个价格。
虽然是很贵,但是......
伊贝看着摆在柜台上的墨玉发簪,心里微微动摇。
在记不清多久之前了,她曾见过璃月男子用簪子束发。
墨玉绾青丝,相当好看。
如果对方是钟离,还应该更好看一些。
可是,八十万摩拉......
伊贝一咬牙:“老板,我要了!”
虽说买的那一瞬间有些肉疼,但当将实物拿在手里时,又是一种别样的心情,很期待钟离戴上的样子。
至于钱嘛,再赚就是了,反正她命长。
伊贝如此想着。
伊贝揣着墨玉发簪,朝着玉京台的方向走。
路过荷花池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伊贝眯了眯眼,按理说她应该不认识那个人的,因为她是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妇,但总感觉似曾相识。
“萍萍姐?”伊贝试探地喊了声。
萍姥姥转头,苍老的目光扫过伊贝,笑了。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扫过玉京台高耸的台阶,伊贝和萍姥姥坐在石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听着彼此讲述这么多年的事。
伊贝说:“我以为你会和留云他们待在一起。”
“老婆子一个人在山里多无聊啊,我有一个宝壶,在哪都能安身,这一片的琉璃百合开得最好了,便在这住下了。”
伊贝端着萍姥姥递给她的热茶,喝了口,说:“我以为你听到我和摩拉克斯住在一起会很意外的。”
“这有何意外的,你既然回来,说明对于当年的事也放下了些,而且,帝君也会把你找了去。”
伊贝眨眨眼,有些好奇:“为什么?”
萍姥姥笑,她跟伊贝说:“我与留云等人不同,常在市井,道听途说的一些自然要多些,关于帝君的,关于大圣的,关于你的,有些事情是说不明白的,但就是知道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