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贝看过来:“那也得看是什么情况,像我这种已经成熟的,还是蛮怕雨水太多。”
钟离听后抬手揉了揉伊贝的头发,笑:“那你也是个老东西了。”
“喂,”伊贝皱眉,“你这老家伙还就记仇呢。”
“是啊,很记仇。”钟离说。
窗外雨水的声音不停,屋内伊贝伸了个懒腰要去洗澡。
钟离跟她说:“这里的衣物毛巾都是我私人用的,你随便拿就是。”
伊贝点点头,她走进浴室,关上门。
刚要脱衣服时,忽然看见浴室的墙是仿竹林的,也就是说,墙面上有很多稀疏的间隙,与透明无异。
也是这个时候,钟离也才想起来这个事,他不经常来这边住,自然而然地忽略了。钟离抬起头,下意识地想去提醒伊贝,结果就是跟衣服脱了一半的伊贝面面相觑。
伊贝的衣服撸刚到腰上。
她眨眨眼,钟离眨眨眼。
钟离默不作声地目光避开,起身出门。
但没过多久,伊贝就跟着出来了。
钟离诧异:“你出来做什么?”
伊贝把钟离往屋子里推:“你先洗。”
钟离疑惑:“为什么?”
“让你洗你就洗哪那么多话。”
说完这话,伊贝后知后觉自己有些怪异。
她有些烦,径直下楼梯。
钟离觉得奇怪,但刚小蒲公英显然有些炸毛,还是顺着她来比较好。
于是他便进屋,先洗了澡。
钟离洗好后,随意擦了几下头发出来,见伊贝坐在楼梯上托着脸发呆。
暴雨天的客栈人少了许多。
顶楼就只剩他们俩。
木工的建筑整体散着发雅淡的清香。
空气因为屋外的暴雨染上了些许的湿度。
钟离脚步轻缓地走过去,坐在伊贝的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单纯地陪着她发呆。
伊贝转过头去看钟离,钟离也就此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伊贝懵懵地,忽然问:“钟离。”
“嗯?”
“我能,”她的眼睛映着客栈的灯光,灯光下坐着钟离,“摸一下你的嘴唇吗?”
钟离一时间没明白对方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他蹙了蹙眉头,忽然地想到不久前做杏仁豆腐时,伊贝用指尖挑起一些桂花蜜酱放在他的嘴边。
兴许是尝那点桂花酱的时候,她碰到了他的嘴唇,可她为什么会对他的嘴唇有兴趣?
尽管钟离并不觉得自己嘴唇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还是笑着点点头,主动朝着伊贝的方向弯下腰。
距离拉近,呼吸明显,伊贝很认真地看着对方,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压缩,压缩在一片温暖中。
屋外暴雨滂沱,电闪雷鸣,狂风卷着长草呼啸。
雨水激打在木质的栏杆上落在地上。
伊贝小心地抬起手,看着钟离的眼睛,轻轻地将食指的指腹一点点按在钟离下唇的中央。
她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在柔软的触感间,又按压了一下。
钟离微微眨眼,他看着伊贝。
伊贝歪了下头,指腹沿着唇瓣游走,最后落在唇珠处离开。
钟离鼻息间涌出一丝笑,他捏了捏伊贝的脸:“找到你要找的了吗?”
伊贝摇摇头,她站起来丢下一句“洗澡去啦”便转身离开。
浴室内,伊贝淋着水,作为草木对水很敏感,加之这是钟离先前用过的,整间浴室里满是钟离身上的气息,
不是他平时自带的香气,而是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察觉到的一种气息。
饶是伊贝脑子再空,洗着洗着也因为这气息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钟离。
而想到钟离,刚刚楼梯上她触碰他嘴唇的触感就沿着指尖开始逐渐被唤醒。
那种稍微柔软又带着点湿润的感觉。
等伊贝回过神来时,她的蒲公英已经冒得整间浴室全是。
这一下,伊贝也不想钟离了,也不想嘴唇了,她什么都不想了,她慌了。
老天呐,这可是在外面的客栈,她还是要和钟离住一间屋子的,忽然冒蒲公英岂不是丢人丢到全世界了?
但伊贝没招了。
浴室的墙是有缝隙的,缝隙还很粗。
这就导致她的蒲公英不局限于浴室这方寸之间。
而是充分地洋溢再整间客栈。
飞得那叫一个蓬松,那叫一个自由自在。
伊贝匆匆忙忙洗完澡,换上钟离宽大的睡衣,推开浴室门,绝望极了。
只希望钟离等会进来不要嘲笑她太弱,练习了那么久还是控制不好元素力。
钟离在门外等伊贝,听见门里传来伊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