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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2 / 2)

走的时候,伊贝路过港口,看到锅巴一个熊坐在箱子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啃着手里的玉米馒头。

“锅巴!”伊贝喊了他一声。

锅巴转过头,嘴角带着细碎的馒头渣,看到伊贝,眯眼挥起肉乎乎的熊爪子。

伊贝也高高举起手。

犹记当年,是马科修斯一次又一次把她从水里捞出来,那时候伊贝甩着头上的水,在锅巴毛茸茸的身上擦着脑袋。她跟着马科修斯去山下看村民,她跟在锅巴后面犁了五亩地,在收完小麦后插上稻秧点上大豆。

海水翻腾着浪花,伊贝感觉后领一紧,她茫然地转过头,果不其然就看到了钟离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阳光很好地打在钟离的脸上,他微微垂眸,鸦羽似的长睫毛被添上了几分柔和的光影,同他眸子里不经意间的温柔融合在一起。

风吹着他单边耳坠上的流苏,这个时候,伊贝想起以前,她说摩拉克斯的耳坠好看,她也想戴一个,归终提醒她没有扎耳眼可戴不了。

伊贝求着归终给她扎出两个耳洞,然后疼得像过年杀猪那般惨叫,随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伊贝也就不再提起。

现在,钟离的流苏落在她的眼睛里,伊贝莫名地愣了愣。

昔日种种浮现在眼前。

回家之后,伊贝将菜园子的地挖好,撒上从卯师傅那顺来的种子,便早早地洗了澡,钻回自己的屋子里把门锁上。

她这一怪异的举动不止钟离察觉到了,大黄狗也奇怪地探出脑袋。

屋内,伊贝找来银针,将耳垂洗干净后不放心地擦了点酒精,然后她将银针在火苗上烧了几下,也擦了点酒精。

一切准备就绪,伊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狠狠地吸了口气。

夜晚安静到了极点,偶尔几只鸦鸣。

手起针落,伊贝一点不敢耽误生怕自己半路心疼自己了。

而后,

“啊——!疼——!”

安静的院子里瞬间充斥着惨叫声,乌鸦被这嚎叫惊起,扇着翅膀离开,大黄狗叫了起来,钟离大步走到伊贝门前,不做停留地推开。

“嘎吱—”

门开了。

伊贝手还捏着耳垂,脸被疼得红扑扑的,嘴巴咬得通红,她侧目看着钟离,尴尬笑了两声:“哈,没睡呢?”

“睡了也该被你叫唤醒了,”钟离走过去,“怎么弄的,我看看。”

他拉过板凳坐在伊贝的对面,距离近得他的膝盖蹭着伊贝的膝盖。

伊贝不太自然地错开了腿,这点举动被钟离注意到,他嘴角微抿。

钟离把伊贝的手从她的耳垂上拿下来,就看到她的耳垂和指尖沾着殷红的血。

在夜晚的灯光下,这点血的颜色被模糊了几分,但靠近仍旧能闻到淡淡的腥味。

钟离把手放下,起身找来棉花球,蘸上酒精递给伊贝,伊贝接过,就着凉丝丝的棉球,捏着耳垂,可怜巴巴地看着钟离。

钟离轻笑,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随后快速地松开手指:“以前不是怕疼吗?”

“中午的时候看你戴着好看。”伊贝笑了下,继续说,“这次我肯定能成功。”

以前有人帮她,她总想撒撒娇,可现在再有这个念头,她已经没有可以撒泼耍赖的对象了。

钟离犹豫片刻,说:“我帮你。”

伊贝眨眨眼:“你会吗?”

钟离笑:“不信就算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

伊贝连忙拉住他的衣角,要站起来,结果手一松,又扯到了耳垂,疼地“嘶”了一声,钟离听到后赶快回头,不再同她开玩笑。

伊贝:“我信你,我信你,摩拉克斯大人。”

听到她喊“摩拉克斯大人”钟离没忍住笑了,他随手甩开衣摆,坐回板凳上,见伊贝同他还是有距离,便提醒:“近些。”

伊贝懵懵然。

钟离就说得更明白了些:“离我近些。”

伊贝:“为什么?”

钟离不说话,只是拿起银针对着伊贝的耳朵做了个投飞镖的姿势。

伊贝恍然大悟连忙把椅子往前拉,她这一下用力过猛,直接把自己嵌入到了钟离的两腿之间。

钟离微微顿了下,低头看着伊贝。

伊贝抬头看他,眨着真诚的眼睛:“我是不是太近了?那我坐远点。”

“不用,”没等她动作,钟离就说,“这样正好。”

伊贝嘴上应着,但心里还是犯着嘀咕:可是真的很近......

钟离拿起银针,做好消毒,捏起棉球,当他的手即将碰到伊贝的耳垂时,忽然停顿,而后他将棉球放回原处,摘下了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