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说,怎么做,怎么祈求才能疏解心中的惶惶不安。
今天傍晚开始,他莫名的心绪不宁,忍不住给童远舟发了一条信息没有任何回应。
他按耐不住扔下了店里的事情,走出门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最后来到了这里跪在蒲团上一遍遍的祈求神明保佑。
夜深了,寒风灌进了大殿,吹得言智哲脊背发凉,他双手撑着蒲团活动了好一会双脚,终于勉强站了起来跌跌撞撞走向临溪街7号。
“呜呜”
“呜呜”
鹤松最大的医院急诊科门前的路被闪烁的警灯照得透亮。
马路两旁的人忍不住驻足看这难得一见的“盛况”。
数不清的警车,跟在几辆救护车前堵满了整条马路。
救护车飞驰着开进了医院,担架车刚一落地被推着奔在了最前。
警车里下来了一大帮穿便装,穿警服辨不清身份的人。
大家紧绷着脸,表情严肃,疾步跟着进了急诊科。
急诊候诊区的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眼睛一错不错盯着担架车一辆接一辆推进了最里的抢救室。
张云鹏站在抢救室外举着手机听着宋辉压着火气的安排。
“当地医院简单处理,我这边安排直升飞机过来转运,嫌疑人一起带回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密道里那个伤得挺重,不知道能不能转运。”张云鹏陈述自己根据表面情况推测的判定。
密道里没来得及跑的人下半身血肉模糊,躺在地上失去了知觉,若不是童远舟他们通报消息很细致,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人,怕是等找到时候多半已经死了。
“其他情况还好……”
“还好是怎么个还好?”宋辉的问话让张云鹏呼吸一滞,不知道是老领导怪他太乐观,还是只是疑惑。
“张云鹏,张云鹏在不在。”
护士推开抢救室的门大声叫着,宋辉听到话筒里传过来的身影,心脏停跳了半秒。
“我,我在。”
“里面有人叫你进去看看。”
“好好好。”
张云鹏电话都来不及挂,举着接通的手机跟着护士急匆匆走进了抢救室,其他人撑着脖子努力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况,最终被缓缓合上的门挡住了视线。
“宋辉那老家伙没说安排飞机给我们接走?”他还没看清楚是谁叫他,声音先传了过来,他松了一口气,悬在半空的心落下去了一点点。
小良趴在病床上,背上搭着东西,脑袋侧着枕在枕头上目光灼灼看看着他。
“问问他童远舟怎么样了。”宋辉听到老家伙三个字,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张云鹏“啊?”了一声,小良嫌弃地看着亮着的屏幕。
“宋辉是吧?电话给我,我跟他说。”
张云鹏把电话刚贴到小良耳朵边上,宋辉赶紧汇报安排,小良满意的“嗯”了一声。
“左卓,大奇鲁被我和老童一人放了一枪,提前抓走控制住没事。”
“我和老童找到了他们提前挖好的地道,普谷启动了炸弹正要跑被老童抓到了。”
“老童为了减轻伤亡,把炸弹踢进了密道关上了门。”
“密道那头有人没爬出来被炸了。”
“应该是宋河。”
“普谷应该伤势较轻,老童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宋河不好说,看他造化了。”
小良淡定说完,张云鹏眼睛一睁,这人刚才不是晕过去了吗,怎么好像他才是晕过去的那一个,这知道的比他还多。
“童远舟要是一时半会没醒,你就自己安排,飞机应该很快就到。”
宋辉说完放心的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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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智哲手腕上搭着外套,随着人流顶着火辣辣的日头进了宝严寺。
走进正殿,他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对着功德箱的缝隙投了进去。
信封进去了五分之一卡住了,他捏着信封又是压又是挤终于给塞了进去。
他转身迎着旁人诧异的目光走出了正殿。
今天是降温后的极具升温,天气暖和了很多,暖到穿着外套出门走几步就出了一身汗。
心中又是燥意又是冷意。
童远舟一直没有回消息,他在家睡不着,饭也吃不下,只能回到店里靠看人来人往的游人打发心中的焦急。
南江第一人民医院的高级病房里,张云鹏的手刚搭上童远舟的衣领子,他倏地睁开了眼。
站在旁边的众人又惊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