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着何寮跑了这么多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童远舟问完,李师傅陷入了短暂的迷茫,在他记忆里,好像没有什么特别。
除了车子坏了,货丢了,或者运气不好起火烧了货,只有带来损失的事情才能叫特别。
不过这些年,他都挺小心注意的,所以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比如你们遇到过警察临检之类的,何寮有什么异常举动吗?躲着或者什么?”
在童远舟的提醒下,李师傅想了好久终于想起来了两件小事。
“一次是他们刚到一个地方准备休息,没想到旁边不知道因为啥原因打起来了。
“打得可凶了,我说去看热闹,有人嚷嚷着报警了,他拉着我就上车叫我走。”
“我还不想走咧,本来就是准备休息了的。”
“他跟我说打这么厉害,一会警察来了,肯定得问话啥的,到时候闹的没法休息,赶紧走换地方。”
“还有一次遇到交警临检,不知道查酒驾还是啥。”
“他说他肚子疼叫我提前停车,让我过了检查后几百米找地方停,说他来找我,然后就跑去了旁边不知道哪拉去了。”
“你们不问,我都想不起来了,这样看,他是在躲警察?”
李师傅一琢磨,觉得自己猜对的,陆陆续续又想起了好几件小事,都是何寮避开警察的。
“他是被你们抓了?”
童远舟冲着张云鹏使了个颜色,张云鹏立刻提供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李师傅,这是我们的联系电话,如果你之后还想起来什么,麻烦联系我们。”
“好的好的。”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是李师傅笃定的认为何寮肯定被抓了,要不为什么就突然消失再不联系了呢。
他捏着张云鹏给的纸条站在休息区的边缘目送一行人越走越远。
呼呼的北风刮得手上的小纸片哗啦啦作响,雪花飘在纸片上慢慢融化印出了浅浅淡淡的痕迹。
沉重的货箱门关闭的声音夹杂着搬运工的吆喝,又一段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回来的小货车司机给的地址是家里的,小良开着车穿过狭窄的巷子,湿透的路面在低温的持续加持下,不少地方有了暗冰,车子的方向盘明显有点不太听话。
小良绷直了后背,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童远舟敲了敲中控台:“怕什么,你这车都这么破了,还怕更破吗?”
“别那么紧张,这自动挡,你不行就松开刹车也能跑个十码,又不是非得踩刹车。”
“方向盘别太大幅度,往哪滑就顺着小幅度往哪边调整。”
“轻点油门,遇到冰了踩刹车会打滑。”
童远舟的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小良撇着嘴把脚放到了刹车上,轻轻点了一两下,车子反而平稳着听使唤了。
谁也不敢抱怨,这速度还不如走路快。
这么天寒地冻,要是真出点问题下去走,还不如这么慢慢的晃悠呢。
终于开到了目的地的门口,小良脸上红扑扑下车,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紧张的。
老式的五层楼房就在马路旁边,大家走上四楼敲响了房门。
敲了好几声都没动静,王月涛掏出手机重拨了好多次,终于接通了。
“啊,你们到了啊。”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伴随着一迭声的不好意思,门后面传来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
门拉开,穿着短裤背心皮肤黝黑的男子刚看清外面的人立刻大开了房门。
“警察同志不好意思,太累了,睡着了。”
“抱歉,抱歉。”
一迭声的抱歉反而搞得打扰人家休息的警察们不好意思了。
男人领着几个人进屋坐下,回头从柜子里找了纸杯出来倒了几杯热水放着。
屋子里暖气很足,进来不到两分钟,后背开始冒汗。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拉下了外套拉链。
“我这房子虽然老,但是暖气好,热是吧?”
“热的话,你们脱了就行,别不好意思。”
“这屋里没别人,我离婚了,老婆带着孩子走了,我这没人来。”